他望著土堆上的三只猫,阳光直直的照下来,让人好似能看到它们每一根毛髮都在发光。
赵松不由的呢喃出声:“爹……有一天,它们都会死的,对吗?”
赵庆丰沉默片刻,回答道:“嗯。”
猫的寿命,远没有人的长。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赵松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但到最后也没能问出来。
因为这个问题,可能会让自己很难过。
有一天,这一窝猫都会死。
那人呢?
爹和娘也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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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许悠臥在屋檐上,懒散的晒著太阳,偶尔会睁开一条缝隙,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
时隔三年,赵家的院子又扩大了三分之一,多增加了两间製鞋房和织布房。
每天在这里忙活的绣娘和女工,数量已有近二十。
按家庭作坊来算,已经小有规模。
得益於这两年三花招牌的传播,附近许多人都知道,烽火镇的佃户区,有一处小作坊的鞋,做的很不错。
镇上行远居的宋掌柜,身体如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两个儿子,都属於游手好閒,好吃懒做的那种。
对做买卖没什么兴趣,只想到处花天酒地。
宋掌柜的银子,前几年便被折腾的七七八八,如今入不敷出。
两个儿子便放风出来,说要將行远居转手。
店里的鞋都是好些年前的旧款式,且质量一般化。
所以想买鞋的人,大多会来李翠这里。
一开始李翠没想跟行远居抢生意,一心只做绣花鞋底。
但隨著来的人多了,加上行远居確实不太像要继续做生意的样子,李翠便开始製作普通的款式。
都知道李翠这里做的鞋,质量非常高,价格也公道。
寻常千层底,撑不了多久便磨损的厉害,她的鞋底,那是真能走上几百里路都不坏的。
如今刚刚开春,便又有几户人家上门求购,甚至愿意多花十几文钱。
肤色偏黑,高高瘦瘦的少年郎,从瓦房里出来,將几户人家的需求一一记录。
穿著薄花袄的妇人,探头看了眼少年的字,夸讚道:“小松的字还挺好看,这要是去读书,说不定能当状元呢!”
已经十六岁的赵松,笑起来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
“婶子说笑了,我不过跟崇光哥学了几个字,哪有您夸的那么好。要说考状元,崇光哥还差不多,他可是咱们这首屈一指的才子。”
“你家不过发的晚,没像他那样有机会读书罢了。不过现在去读也不晚。”妇人道。
赵松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家里现在忙的很,我若去读书,可就没人给家里帮忙了。”
“可惜你们家就你一根独苗,也不知道老赵咋想的,都发財了,也不知道多生几个。”
“我听说你们家要把行远居盘下来了?那以后不就成大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