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跟她说话客客气气,递文件时规规矩矩,连扶她上车时手掌都只碰她的上臂从来不碰腰。
她不解。
她变漂亮了,越来越多人开始注意她,唯独他最在意的这个男人对她视若无睹。
她开始认真思考那个她之前一直半开玩笑在想的可能性——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他三十岁,没有女朋友,从没在公司里对任何女性表现出特殊兴趣。
木梨硔那次他摸完她之后停手了——在一个正常男人绝对忍不住的关头停手了。
现在她主动勾引他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他该不会是阳痿吧?
这个问题一旦扎了根就拔不掉了。
她甚至去网上搜了“男科早期症状”、“三十岁性冷淡可能原因”、“如何判断男朋友功能障碍”,搜完之后又删掉了浏览记录,把脸埋进枕头里觉得自己疯了。
但第二天一早看到他的车停在单元楼下时,她又把所有的怀疑咽回肚子里。
他递给她一杯热豆浆,说了句“今天有雨带伞”。
她接过豆浆笑了笑,觉得他还是那个李老师——所有的猜测都是她自己想太多。
周三傍晚快下班时,张雪在一楼电梯口撞见了一件事。
车间队的几个男的从更衣室出来,其中一个是王鹏。
他们看到张雪时照常点头打招呼,她也笑着回了声“你们辛苦”。
然后她进电梯上楼回综合部取落下的工牌。
电梯上行后,王鹏旁边的队友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不跟她再多聊两句?上次不是说要问她工装回来没吗?”王鹏说忘了。
队友嗤了一声:“你一看到她就忘词儿,没出息。”几人笑骂着散开。
张雪不知道的是,几人走向停车棚途中王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发夹,把发夹举到路灯底下照了照。
发夹上沾着一根深棕色的长头发。
是他从那件白色S码T恤领口内拿下来的——当时他弯腰拍灰顺手揣进了口袋。
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个举动,甚至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留着一根头发和一个小发夹。
当天晚上他在自己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对着手机里偷拍的一张照片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才睡着。
照片是上周篮球赛时他假装系鞋带时从下往上拍的。
因为角度特殊,主体不是张雪本人,而是那双白嫩结实的大腿和即将没入那条黑色运动短裤之前的饱满臀根。
拍得很糊,但足够他在深夜失眠时用来拼凑剩余的部分。
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星期四中午食堂发生了一起小小的轰动事件。
本周气温持续攀升,接近三十八度,食堂里的中央空调不堪重负,制冷效果几乎为零。
职工们一边抹汗一边打饭,风扇开着最大档也没用,所有人都在抱怨。
张雪端着餐盘走到窗口,弯下腰看今天有什么菜。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无袖雪纺背心配深灰阔腿裤,料子都很薄很凉快无袖背心的袖口开得很大,侧面能直接看到她内衣的灰色蕾丝侧翼——她弯腰时大片乳肉在袖口泄露的缝隙里一晃而过,白花花地掠过窗口三四个男工的视线。
打菜阿姨连叫了两声“小雪你要什么菜”,她才直起身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
她端着餐盘走到李赣和吴子仪常坐的那张六人桌前坐下。
李赣已经帮她留好位子,吴子仪给她递了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