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桌的老刘一边嚼饭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小雪今天那件白背心真好看。”旁边人回了句:“你别看了,又不是你的。”老刘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
午饭后张雪和吴子仪一起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前灯很亮,两人并排站着洗手。
吴子仪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白配灰很显气色。”张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瞎穿的。”然后她又补了句:“我以前觉得白裤子显胖——现在觉得胖就胖吧,舒服最重要。”吴子仪笑了笑擦干手走出洗手间。
她是真的单纯地为张雪的改变感到开心。
以前那个躲在宽大衣服里不敢看人眼睛的小雪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懂得打扮自己、敢在众人面前抬头走路的成熟女人。
至于小雪为什么会突然变自信,吴子仪没有往深里想。
她只是觉得——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李赣对张雪的色诱试探当然心知肚明。
他不是没有察觉——恰恰相反,他察觉得太清楚了,清楚到了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中被反复拆解、分析、存档的程度。
他知道张雪最近频繁弯腰捡东西。
无论是一支笔、一张纸、还是吃饭时的一根筷子,她弯腰的频率比两个月前高出至少一倍,每次弯腰时身体前倾的角度都经过精密的自我训练——她在镜子前练习过不下二十次。
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在看她,她通常会先确认他的位置,然后在其正前方或正前方偏左十五度以内做出看似自然的弯腰动作。
他甚至还注意到她弯腰前会先用脚把要捡的东西拨到正对李赣的角度——这个预备动作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
他也知道她那些“随手”的触碰——递文件时手指的停留时长、坐电梯时有意站在他身前用臀部朝向他的角度——臀围最近似又增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她减轻了其他日常饮食却加强了针对臀部的深蹲锻炼。
他也知道她每天坚持涂身体乳,脖子和肩膀的皮肤比以前更细腻,这是她从美妆视频学到的。
她在努力,非常努力,每天都在向他展示自己更诱人的一面,然后期待他的反应。
而他每一次都选择了收手,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把她的期待打回原形。
这让她产生了“李赣是不是性功能有问题”的疑问——她甚至开始上网查男性功能障碍的早期症状,李赣当然知道她开始往那方面猜测。
因为她在手机上搜索这类关键词时浏览器忘开无痕模式,而她的工位电脑有一次借给他登录微信文件传输时留下了浏览器历史记录同步的痕迹。
他看到了,笑了一下就把那条记录清掉了。
但他始终没有推进和张雪的实质性关系。
他收手是因为必须保持节奏。
他在等的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此刻正从二楼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穿了一件他以前从未见过的衣服。
周四下午三点,吴子仪上楼来找李赣核对下周展会的物料清单。
她推开综合管理部玻璃门的时候,整个综合部的男同事都同时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挂脖露背连衣裙。
不是什么过分暴露的款式,前面看挂脖的领口恰好绕过锁骨,在脖颈后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裙身从胸下到膝上大约一掌宽,把腰臀裹得恰到好处,下摆是一步裙的设计,走路时只能迈出小半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迫克制的、被裙摆束缚的节奏感。
但重点不在前面——重点在后面。
当她侧身让门自动关上时,整片后背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全裸的背,裙子的后幅从腰际往上延伸至肩胛骨最下方,刚好露出两片肩胛骨中间的脊柱沟。
皮肤光滑得近乎瓷器白,在她的马尾发梢扫过时微微冒出几颗因为空调冷风而激起的小颗粒。
她以前从来没在公司穿过这种衣服。
在来综合部之前她营销部那边的同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吴姐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几个女同事追着她问是不是晚上有约会,她笑着说不是,只是最近太热了,这件新买的一直没穿,放着也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