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么细干嘛。”她斜了他一眼。
“关心你嘛。”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犹豫,但他还是问出来了,“那你这几天在家——怎么解决的。”他没把话说完,但那句话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吴子仪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半秒,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颊从耳根开始迅速泛红,不是害羞的红,是被看穿了心事后又羞又恼的红。
她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怎么解决的。”
李赣看到她这副反应,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连忙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两只手扣在一起撑在膝盖上,像在做检讨的小学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个——我是说、你这几天——会不会有需要——”
“你还说——”她压低声音打断他,脸颊已经红透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赣连忙摆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他知道答案了。
吴子仪靠着床头看着他,他那副犯错孩子的样子,明明二十七岁的人了,在视频那头手忙脚乱地解释,耳朵都急红了,像个做错事怕被老师批评的中学生。
她靠着床头看着他,那股又气又好笑的情绪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隔墙有耳,也像是怕被自己内心的羞耻感压回去:“我这几天没有那个。”
李赣的慌乱停住了。他没有追问是“没有做爱”还是“没有自慰”,他从她那句回答里已经得到了全部信息。
“都没有。就在家待着,陪薇儿。她睡了我也就睡了。”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跟他说了。
一个在武汉的深夜里,她穿着家居毛衣坐在床头,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告诉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说这几天没有自慰。
这句话本身就比任何调情都更暧昧,因为它承认了——她有生理需求,她没有忽略这个需求,她只是没有付诸行动。
她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垂下眼转移话题:“不说了。你那边也早点睡吧。”
“那我怎么帮你。”
吴子仪正要挂断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那头李赣的声音不高,但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那个挂断键上方。
她没有挂,把手机重新举起来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认真的脸,然后她犯了一个今晚最大的错误——她问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出口的话:“你人都不在,怎么帮。难道我当你面自慰吗。”
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这句话太越界了,完全是在调情。她脸颊瞬间烧红,正要找补,屏幕那头的李赣眼睛里亮了一下。
“好啊。你敢吗。”
她被他这种近乎挑衅的直接噎了一下。
他说那话时嘴角带着笑,那个笑不是调侃,是一种纯粹的、带着期待的坦诚。
她看着他那个笑,心里涌起一股不服气的冲动——他凭什么觉得她不敢。
“行啊。”她说。
话一出口她自己愣住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她蜷在床头,怀里抱着枕头,隔着屏幕看着他,在那盏床头灯的注视下,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是后悔的,极度的后悔。
“我做不到。”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在家里做不出这种事。这个家我住了十几年,沙发是我挑的,灯是我选的,窗帘是我挂的。我没办法在这个地方脱了裤子自慰。太奇怪了。我做不到。”
“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