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将鲜兔肉片成薄片,用黄酒、花椒、炒酱浸润一番,下滚粥汆烫,这样既能保持兔肉本身的鲜美,又免去多食的困扰。
这番合计下来,罗映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打算做面点类的三样,粥饭类的三种,小菜类的四碟,合在一起就是十道菜。
这十道菜他打算花一个时辰的时间做出来,请村里的人到大娘这儿来尝尝,看适不适合在铺子里摆。
要让叶兰英这个喜欢一锅炖的在一顿饭里做十样菜,她光是洗菜切菜就得耗掉半天,再下锅炒和煮,得,天都黑了,这顿饭也别吃了。
所以她醒来进灶房,看见灶台上已经放了大大小小十多样切好的菜与配菜时,发出一阵惊呼:“阿映,你这是要办席啊?”
罗映笑着应:“不是办席,我就简单地做十样小吃食,给你们尝尝。”
“十样还简单啊!””叶兰英睁大了刚睡醒尚有些迷蒙的眼,这下精神了。
“我做菜快,您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叶兰英头回见这么大的做早食的阵仗,很是好奇,半眯着眼,俯下身子在罗映切好装盘的菜里反复地看。
明明她眼睛也不错,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就将眼睛越眯越小,像个老眼昏花的妇人。
可就算她将眼睛眯成个缝也看不出来,索性端起问罗映:“阿映,这是啥啊?”
“那是泡好的干菜,切来包包子的。”
“你怎切得这样细啊,不会鸡没打鸣就起来切了吧?”叶兰英看着每一样干菜都切成了米粒大,想这得费多少心啊。
还红的黄的白的黑的,分门别类地放着,碗沿靠着碗沿,均均匀匀,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罗映菜刀使得溜,只要东西泡发了切起来就很快,回大娘道:“天蒙蒙亮时起来的。”
天不亮起来要点灯,大娘家的灯油不多了,他得省着,所以特意将起床的时间往后压了一压,借着灶火切。
“这是啥?”又走到一盘切成米粒大的东西旁,叶兰英露出别的我都能对上,但这个真不行的表情,端起来问罗映,“这不是干菜吧?”
瞧着有点像桂花树结的桂花,但八月桂花才飘香,现在是七月尾,要找早开的桂花也得到山外寻,阿映去哪儿找这么多的桂花?
罗映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鸡子,是用鸡子炒的。”
“鸡子!”叶兰英惊呼,复将眼睛凑近,转动盘子,瞪大了看。她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竟是鸡子。
凑到鼻翼间一嗅,是啊,是鸡蛋味儿啊,可从外头看就是黄色的米粒。
“你打算拿这个做什么呀?”
罗映还卖关子,笑了一笑说:“等我做出来您就知道了。”
叶兰英见他手脚不停,不好干站着,戴上围裙问:“你要我帮你做啥?”
灶上的事儿罗映理得顺,其实不需要人帮,他偏头看了眼窗外,见天亮了,就对叶兰英道:“您能帮我去叫叫村里的人吗?没去镇上的,手头也没有要紧事儿的,叫他们别做早食了,一起上来吃。”
他边说,手里边包着包子。叶兰英看他包的包子吧,又圆又松软,褶皱整整齐齐地贴着,还在收口处旋出了一朵小花,很是好看,她看着都有点不愿走了。
可又怕这样耽搁,山下的人家已经升起了炊烟,急急忙忙道:“我下去叫,你慢着点包啊,累了就坐下喝喝水,歇一歇。”
叶兰英知道自己粗手粗脚的,干不来这精细活儿,可不妨碍她喜欢看罗映包。瞧他那手指头灵巧的,在半空中转几道弧,包子就包好了,真让人稀罕。
叶兰英脚步匆匆地走了,走到山下,第一个见的是王小年。这小村儿啊,一大早就趴在各家的栅栏外,巡视里头的鸡鸭有没有事了。
叶兰英唤他:“小村儿、小村儿,阿映今天做好吃的啦,有你一份,快上去瞧瞧!”
王小年眼睛大亮,抓牢今天阿娘系得不是很紧的裤腰带,埋头往山上冲。
因他冲得最积极,来得也最快,罗映从新鲜出炉的包子里,先拿了一个给他。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