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转过头看她。
她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光。
“赵煦,我的名字。”
“我知道。”阿依莫点点头,这个汉人长得很好看,她不讨厌,“方才阿姆告诉我了。”
“她还说什么了?”
阿依莫想了想。“她说你厚道,心善,不会亏待我。”
赵煦忽然笑了一下。
“她倒没说错。”
阿依莫看着他,眼里的光闪了闪。
“那你呢?你会亏待我吗?”
赵煦摇摇头,“不会。”
阿依莫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心也是热的,带着薄薄的茧,像他的手一样。
“那就好。”
明昭被一起长大的伙伴围着,谢恒厥越长大美貌就越盛,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美貌,给了他武力,就是缺了心眼。
很符合那句,好看吗?脑子换的。
谢恒厥怂恿着,“明昭,兄长,我们要不要去闹洞房?”
明昭看了看他,“闹什么洞房,羌人又没这习俗,万一人家还以为我们要破坏婚礼呢。”
谢晏点点头,“大喜的日子,咱们还是别添乱了。”
明淑喝着阿姊做的奶茶,“不过嫂嫂好高啊,她今天跟我说话了,我没听懂。”
一转眼堂兄都娶媳妇了。
没过几天,他们居然收到了慕容部的求援信,他们愿献城投降,希望并州出兵救他们,
一来旁边的氐族没空搭理他们,二来有历史渊源。
鲜卑一直是附属于汉人的民族,其实都快融为一体了,鲜卑男女都长得好看,五官深邃,又高又白,也喜欢与汉人通婚,两族的文化都已经一模一样。
都会说汉语,用的是汉字,连姓氏名字也汉化得差不多了。
过个百年,他们就完全是汉人了。
像国人在国外要防着国人一样。
自己人知道同族有多狠,所以拓跋部准备打过来,慕容部顶不住,就想降并州赵氏。
汉人其实没有为难过他们,降了还是能保持部落独立性,如果拓跋部打进来,是直接吞并啊。
他们上层肯定人头滚滚。
就像段部,就被拓跋部吞了。
但这个时间很不凑巧,匈奴扛不住羯人的攻打,与内部的叛乱了,赵缜准备趁着氐族兄弟阋墙,打下冀州,直入中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兵精粮足,正是一统北方的好时候。
先打下来,再慢慢治。
开个会吧。
窗棂上糊着的新绢透进来淡淡的天光,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屋角的铜炉里焚着松香,烟气袅袅,熏得人有些发懒。
陈岱薄越坐在他对面。
谢云归坐在他下首,明昭挨着他。
宋臣又挨着明昭,卫衡坐在一旁拿笔记录。
赵缜把两封信往案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