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
“嗯。”
“你的心跳很快。”
他握住她落在他胸口的那只手,用力按了按,让心跳更清晰地向她传递。
“大司马的心跳,末将也想听。”
明昭挑了挑眉。
慕容恪倾身,侧过脸,将耳朵轻贴向她胸口。
柔软得他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的心跳就在他耳边,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像她这个人一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没有被推开,慕容恪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隔着那层素白的寝衣,她的气息包裹着他。
清冷,疏淡,像冬日里透过窗棂照进来的阳光,明明不热,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明昭低头看他。
散开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他脸侧,发梢擦过他的耳廓。
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有些想笑,这人方才胆子那么大,顺着凭几爬过来,伸手搂她的腰,还把脸贴在她胸口听心跳。
此刻却连耳根都红透了,还不肯抬头,就这么埋着。
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后腰上,那热度烫得她腰微微发麻。
明昭抬起手摘了他的玉簪,长发如墨色的绸缎般披了他满肩。她的手指穿过发丝,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轻轻柔柔,一下又一下。
像爱怜,慕容恪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收紧了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
她感受到他的呼吸,灼热的,急促的,透过那层薄薄的寝衣,熨帖在她心口。
“慕容恪。”
“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里传来。
“你耳朵红了。”
他没有说话。
可明昭感觉到,他的耳根更烫了。
明昭继续抚摸着他的长发,一下又一下,让那些墨色的发丝从指间缓缓滑过。
他的头发真好,不愧是美人,柔软,顺滑,淡淡的皂角香。
这时代男子很爱美,洁白的牙齿,白皙的皮肤,是他们区别与庶民的证明,像谢晏还常年熏香,他的身上更好闻,像雪后的松林,像月下的清泉。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明昭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一篇赋,那是很久以前读过的,早已忘了是谁写的,只记得其中几句: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
她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他收紧的手臂,他越来越热,整个人像一团火一样,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慕容恪终于克制不住抬起头。
他脸上此刻染着薄薄的红晕,眉眼间的清冷散了大半,只剩下满目灼灼的星光。
他看着明昭,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轻轻拢到她耳后。
明昭看着他,“慕容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