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封太原郡公,食邑五千户,授大司马、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参预处理军国重务!”
“哗——”
露台上下,一片低低的惊呼。
大司马,汉制位在三公之上。
录尚书事,总揽朝政。
都督中外诸军事,全国军队的最高统帅——
这三个职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位极人臣,而如今,集于一人之身。
且那人是女子。
且那人,是赵缜的女儿。
更让有心人心中凛然的是——
太原郡公。
太原,赵氏起兵之地,龙兴之根本。
“儿臣谢父王隆恩。”
明昭叩首,声音平静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在大周初立、尚未册立储君的时刻,这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的职位,已然表明了一切。
赵缜这是为了以后,他在逼群臣上书封太子,而不是他自己封,省得以后他们逼逼赖赖。
如果明昭不当太子,她一个占了三个最高权臣位,她与皇帝有什么区别?
皇帝所颁布的任何旨意,都得出自她手。
下面的人想上高位,这人不升职,他们怎么升?
她才十七岁,熬不死的。
她微微垂眸,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
很好,确认过眼神,是亲爹。
册封之后,是颁行新政。
这就有点枯燥了,明昭立于露台一侧,等说完新政,听赵缜宣读她拟定的第一道诏书:
“《大周汰佛令》——”
诏书念完,全场静默。
这太狠了。
这不是限制,是清算。
不是打压,是连根拔起。
但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那诏书中的每一个字,都站在大义之上——
华夏之防,民生之本,国朝之基。
那些僧侣,确实不纳赋税、不服徭役。那些寺庙,确实聚敛钱财、蛊惑人心。
从法理上,无可辩驳。
而露台上站着的是刚刚封赏完毕的武将们,他们眼中还燃烧着封侯的兴奋,手中还握着崭新的丹书铁券。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
“臣等遵旨!”
谢云归第一个跪下。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