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它仿佛失去了灵魂,任李琳在旁边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屈守朴和猫对视了大约两秒,小黑的眼皮已经合不上了,连惧怕的动作都没有。
“行了。”他直起身,猫稳稳地窝在他臂弯里。
李琳转向王姐,轻声叮嘱道:“王姐,关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楼下的道长要做法事,别打扰她。”
然后李琳和屈守朴下楼。
屈守朴单手抱猫,跟在李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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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罗宁站在院子中央,面朝巷口,深吸了一口气。
雾气在她身边翻涌,灰黑色的浊气像潮水一样从巷口涌来,被院门口那道黯淡的金光挡了一下,顿了顿,又重新压了上来。
张罗宁能感觉到那种压力——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试图把她吞没。
她学道二十余年,身体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气’的压迫。
她闭上眼睛。
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十指交叉,拇指相抵,结了一个太极印。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着任督二脉缓缓走了一圈——温热的、像融化的铅液一样的东西,从会阴到命门,过夹脊,上玉枕,稳稳地停在眉心。眉心处微微发烫,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指按在那里。
灵台清明了一瞬。
她睁开眼睛,左手捏起一张黄纸符。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在符纸上游走,虚空画了一道“敕令”。每一笔都沉沉的,像在石板上刻字。画到最后一点时,指尖微微一震,符纸无风自燃,青白色的火苗中隐约有细碎的雷光迸出,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像鞭炮炸开。
符箓周围的雾气被这股雷力推远了几寸。
张罗宁一扬手,符纸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又炸开一团青白色的雷光。
雷法驱邪,正是至阳克至阴之道,那团雷光虽不大,却硬生生将浊气凝成的黑雾撕开一道口子,逼退到了院门之外。
张罗宁左手掐诀护住心脉,右手中指食指并拢,蹲下身,指尖点在院门内正中的地面上。丹田中提上来的一口紫阳真气顺着手指注入地底——透过水泥,渗入泥土,向更深处扩散,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无声地荡开。
这些阴晦浊气比她预料的规模更大,李琳却还没把小黑送来。四象封禁术在浊气的重压下已经摇摇欲坠,她必须用自身的紫阳真气再次加固。
“此界定矣,诸邪不入。”她念出咒语,又一道符箓被她贴在地面。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道立刻变浅的纸符上,皱了皱眉。
符是她去年新作,那口紫阳真气也没有走偏,是浊气中晦秽二气太重——消磨太快,这道符撑不了多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22:41。
张罗宁的耳朵微微一动,目光瞥向楼梯口。楼梯间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轻的那个是李琳,重的那个是谁?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余光扫过身后昏暗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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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狗叫,没有电动车的嗡嗡声,没有远处巷口便利店的音乐声,没有楼上租客偶尔的咳嗽或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连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