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著她滑稽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苏晚瓷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我这是牺牲自己温暖你。”
陈默没有反驳,把羽绒服穿上了。
半夜十一点,两个人出了门。
从民宿走到泰山脚下一段路。
陈默走在靠近马路的一边,苏晚瓷走在靠近山的一边。
路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山石上。
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凉颼颼的。
苏晚瓷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泰山很高。
天黑的时候看不到顶,只能看到一级一级的台阶往上延伸,延伸到灯光的尽头,延伸到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
苏晚瓷走到第一百级台阶的时候喘了。她停下来,扶著栏杆。
“陈默,我走不动了。”
“才第一百级。一共七千多级。”
苏晚瓷的脸色变了。
陈默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上来。”
苏晚瓷趴上去。
陈默背著她往上走,脚步不急不慢。
苏晚瓷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著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旅行不是在泰山顶上看日出,是在爬不动的时候有一个人愿意背你上去。
她不想下来,她想让他背著她走到天亮。
陈默背著她走了一百多级台阶。
苏晚瓷趴在他背上,脸埋在肩窝里,闭著眼睛。
夜风从山上吹下来,凉颼颼的,但她不冷,因为他的背很暖,暖得像冬天里的暖气片。
“陈默,你累不累?”
“不累。”
“你骗人。我都听到你喘了。”
“那是在呼吸。人活著就要呼吸。”
苏晚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在他背上一起一伏的,像一只趴在热炕头上的猫。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把脸埋回他的肩窝。
她没有说要下来,陈默也没有放她下来。
又走了一百多级台阶,路边出现了一个小平台,几块大石头摆在那里。
有两个登山客正坐在石头上喝水。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把苏晚瓷放在石头上。
“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