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触及到剑柄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祭台上的神官们,眼神骤然转冷。
“放肆!何人胆敢扰乱献祭大典!!”
一名神官厉声喝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台下的卫兵将扰乱者进行抓捕。
另外一名站在云乐身侧的神官,之时微微侧目扫了台下一眼。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朝前迈出了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云乐投向台下的视线。
“殿下。”
神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云乐眼前的光线一暗,秦羽的声音瞬间便被彻底隔绝。
刚刚被划开的那道裂缝被粗暴的堵上了。
神官握住了云乐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将那柄短剑,从托盘中拿起。
随后将剑刃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
“皇女殿下,时辰已到,百姓们……都还等着呢。”
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如同铁锤,一字一句全都重重的锤在云乐的心上。
也许是死亡逼近的原因,在这一刻。
所有的声音都瞬间变得模糊而又遥远。
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短剑上,剑刃上的倒影是她苍白又恍惚的身影。
在真情实意的面临死亡的这一刻,往昔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父皇平日虽然忙于朝政,会在众人面前对着她说,身为公主应当谨言慎行的人。
但是,每年初夏,第一批进贡的荔枝,总是先送到她的寝宫。
父皇会说他不爱吃这些。
可是在半夜却又看见他正对着奏折,剥着她吃剩送去给他尝的那几颗荔枝,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冬日的炭火,她宫里的总是烧得最旺的。
有一年炭火紧张,她的寝宫中总是最为温暖,炭火不断。
然而每次她去书房找父皇时,房中烧着炭火,但是她却看到了父皇手上关节处的冻疮。
父皇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皇帝,终日操心于朝政,百姓们的生活虽然不说所有人都富足,但是能正常的活下去。
兄长看着她从小长大,自己都还只是个半大的小孩时,便开始操心她的生活。
每次发现她偷偷溜出宫,虽然都会生气,但是每次发火都是虎头蛇尾的。
甚至在罚完她后,还会给她带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送她。
每年秋狩,兄长都会说着这次绝对不会让着她,但是好几次她都看见兄长在偷偷对比着他们之间的猎物数量。
每次都会比她少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显得这场比赛输的合情合理。
而莫栗明明和云易是同龄人,但是他却更像是一个和她同龄的损友。
每次碰见莫栗,他都是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但是每次她偷溜出宫,都会有他帮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