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抬起木槓,將木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的八名魏军甲士依然在打盹。文鸯侧身闪出,左手捂住最近一名甲士的嘴,右手短刀自下而上刺入其心臟。
跟在身后的三十名老兵如法炮製。不到十个呼吸,八名岗哨被乾净利落地击杀,尸体拖进门內。
浮桥西岸警戒被彻底清除。文鸯点燃火摺子,在空中画了三个圆圈。东岸留守的骑兵立刻牵著战马,踩著浮桥过河。
一刻钟后,全部骑兵包围了驛站。
陈奉已控制南侧平房。七十多名驛卒和魏国文官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地上躺著十几具拔剑反抗的驛卒尸体。
文鸯走进驛站正中的堂屋。这是存放公文的地方,屋內点著油灯,木案上堆放著各地的简牘和丝帛。
尹大目走到木案前,拿起一份还没有拆封的漆封竹筒,看了一眼上面的赤白羽毛。
“郎君。”尹大目声音凝重,“这是刚从长安发出的加急文书,送往西线陈仓大营的。”
文鸯抽出丝帛,墨跡果然极新。
快速扫过文字,这是由征西將军陈泰亲自签发给陈仓守將的绝密军令。
“贼將文鸯夺蒲坂津入关中,必沿渭水西窜。令陈仓守军立刻收缩防线,封锁扶风郡各处隘口。本部精锐即刻自长安向西追剿,將敌就地绞杀於渭水北岸。”
陈泰反应极快,收到司马昭的赤白羽檄后立即做出了精准的包抄战术。
尹大目咽了口唾沫:“陈泰的精锐从长安追出来了,让陈仓守军从西面堵截。陈仓是关中通往陇右的咽喉要道,如果我们顺著渭水继续往西,正好被两路大军夹死在扶风郡。”
从高陵驛到扶风郡的郿县,快马只需一日。陈仓守军一旦收到这份军令,就会立刻封死西去道路。
文鸯放下公文,在大脑中飞速调整路线。
“长安发出的加急文书,被我们在这里截住了。陈仓守军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过了涇水。”文鸯转过身,看向陈奉。
“去马厩。把驛站里所有驛马牵出来,给弟兄们换乘;草料和粟米全部装袋,让空出来的战马背著。”
“请到马钧后,我们不去陈仓。直接向北折返,穿过漆水河,进入安定郡。从安定郡北面的萧关道去陇右,如此便能彻底跳出陈泰的包围圈。”
半个时辰后。
文鸯跨上黑马,看了一眼被反锁在客房里的魏国驛卒和官员。
“点燃堂屋的公文卷宗。”
顿了顿,他还是挥挥手。
“算了,直接烧了整座驛站。”
火把被扔进驛站各处,火势迅速蔓延。
铁骑在冲天的火光中离开高陵驛,全速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