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链路不稳定!必须有人看着!”陆战一把撤下脖子上的军牌,塞给一旁的李钧:“兄弟,保重!”
李钧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带着体温的金属片。
陆战的眼神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他牙龈几乎咬碎,从喉咙里迸出两个字——
“保重!!”
“陆战!!”程晨在另一头看到了这一幕,目眦尽裂,嘶声狂吼。
但中间隔着骨刺、酸液和蜂拥的“飞羽秽”,他无法靠近。
“走!”李钧用尽全身力气巢程晨方向嘶吼,“手雷!清路!撤!!”
吼完这句,他踉跄着朝防火门方向挪动。
浑身的伤痛几乎让他晕厥,阿亮和程晨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门边的老陈毫不犹豫地掏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拉环,延时两秒,精准地塞进那个被骨质封锁的门洞。
“轰——!”
爆炸将门洞周围的骨质炸得粉碎,洞口扩大了不少,但浓烟和灰尘也弥漫开来。
阿亮率先钻出,在对面接应。老陈将李钧推过去,然后是郑海。
程晨最后看了一眼陆战——
浓烟翻滚的间隙里,他看见陆战已经背靠信号塔基座,单膝跪地。
手中的通讯器对准天空,另一只手紧握着步枪,枪口指向正从烟尘中显露出轮廓、发出震天怒吼的怪物。
信号塔基座的那盏指示灯,在他身后规律的明灭。
“保重!”程晨低吼一声,钻过门洞。
就在他身体刚过一半的瞬间,一根粗大的骨臂,如同攻城锤般从烟尘中轰出,狠狠砸向他身后的门框。
是巢主,它放弃了对脉冲源的直接攻击,转而要彻底封死这些“虫子”的退路。
生死一瞬。
程晨腰腹发力,拼命向前一窜!
“砰——哗啦!!!”
骨臂砸在门框边缘,混凝土和砖石如同纸糊般坍塌。
大半扇防火门连同周围墙体向内凹陷。
剧烈的冲击波将刚刚落地的程晨狠狠掀飞,撞在楼梯间的墙壁上。
“队长!”
“咳咳……我没事!”程晨咳着血沫爬起,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声音,“下楼!快!”
众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
楼梯狭窄,巢主下不来,但无数“叽叽”的尖利嘶鸣从楼梯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