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靠在冰冷的混凝土井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仍能隐约感觉到,头顶上方,那属于巢主的庞大恶意正在剧烈波动,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是设备持续发出的脉冲干扰?还是……
突然,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悸动传来。
李钧猛地睁大眼睛。
“来了……”他喃喃道。
下一秒——
“咻——咻咻咻——!!!!!”
无数道尖锐到极致、凄厉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破空尖啸,穿透厚厚的混凝土楼板和大地,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那是死神挥动镰刀前的咆哮,是毁灭降临的序曲!
“炮击!!”
程晨的嘶吼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的恐怖巨响之中!
“轰!!!!!!轰!轰!轰!轰!轰——!!!!”
不是一声两声,而是数十上百发大口径炮弹,持续洗礼着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区域!
每一次爆炸,都让整个电梯井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舟般剧烈震颤!
混凝土井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灰尘和碎屑如同细雨般从头顶砸落!
钢缆剧烈晃荡,碰撞井壁,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爆炸的巨响已经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建筑结构本身,直接轰入大脑深处!
即使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那恐怖的声音和震动依旧无孔不入。
程晨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震颤移位,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从鼻孔、耳朵里流出。
旁边的郑海已经吐得一塌糊涂,蜷缩着瑟瑟发抖。
阿亮和老陈死死抱住头,脸色惨白。
李钧没有捂耳朵。
他左手死死握着那块军牌,右手的指甲抠进混凝土壁的缝隙里。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在这堵墙上,攥着这块牌子,听着头顶的人间炼狱。
毁灭的盛宴持续了可能只有不到两分钟,但感觉却如同永恒。
当最后一波爆炸的余音在电梯井内渐渐消散时,黑暗与寂静重新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没有人说话。
耳鸣尖锐得像是有一万只蝉在颅内嘶叫,把其他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