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类——那是针对最高伤亡预期的预案。
他看了云澈一秒,点头:“明白。”
他转向小队:“阿亮,带大家做最后检查。老陈,确认通讯主频。我马上回来。”
转身,大步走向广场东北角那个挂着红十字的入口。
老陈抬起头,看了一眼程晨的背影,又低下头,继续擦枪。
医疗物资发放点。
苏婉此时正在清点物资。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利落的低马尾,依旧穿着那件浅灰色连帽卫衣,只是外面套了件白色医护外套。
脑后的马尾随着她低头记录的动作轻轻晃动,发绳上那个鹅黄色的小鱼挂饰也跟着摇摆。
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
“领物资吗?报一下类别。”
“甲类。”
听到声音,苏婉划动的笔尖停了。
她转身飞快看了一眼程晨,目光又迅速移开,从台下拖出一个医疗包,砰一声放在台面上。
她的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请报一下归属部队编号和姓名。”
程晨一愣。
“请报一下归属部队编号和姓名。”苏婉重复道:“我需要登记。”
程晨看着她发绳上那条小黄鱼,忽然心血来潮——
他微微吸了口气,身体前倾,用清晰到旁边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报道:
“部队归属长官——苏婉!姓名——程晨!”
周围嘈杂的声音像被人拔了插头,瞬间安静了。
苏婉倏地抬头。
脸颊腾地红了,两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脖子都染上薄粉。
“你……!”她下意识地抬高了声音:“哎呀!你疯了!小点声!胡说什么呢!”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多大声,急忙左右一瞥,旁边几个人果然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她更窘了,伸手想捂程晨的嘴,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压低声音,又羞又急: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这么混了?真讨厌!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事!”
程晨说完那句话,脸上其实也有些发热,尤其看到苏婉这小女儿的模样,耳根更是烧得厉害。
他没再多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歉然,有温柔,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后,他利落的拿起医疗包,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直到程晨走远,苏婉还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