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笔,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上的红晕未褪。
周围的人又开始忙着清点物资了,没人再注意她。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低下头,假装用力擦拭纸上的墨渍,却连笔帽都差点碰掉。
最终,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骂道:
“这个混蛋……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程晨回到A-07车旁时,距离出发只剩不到两分钟。
他把医疗包递给阿亮。
阿亮接过,手猛地往下一沉,他低低骂了句“艹”,迅速背好,没多问一个字。
程晨目光扫过每个人。
老陈闭着眼,耳朵动了动。
阿亮拍了拍肋下携行具。
郑海背挺直,拳头握紧。
陆战点头。
李钧靠在车边,目光沉静地回望。
最后看向云澈。
云澈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
程晨深吸一口气,吸得很深。
“登车。出发。“
没有动员,没有训话。
命令就是一切。
远处,第一声炮响准时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的爆炸与密集的枪声骤然爆发,如同愤怒的雷霆,瞬间覆盖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车队碾过焦土,驶入猩红天光,扬起漫天尘土。
而基地地下深处,无人察觉的黑暗中。
那规律的脉动,随着车队远去,逐渐加快。
咚。
咚。
咚咚咚咚。
某种一直潜伏在暗处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