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团刺目的烈焰在暴君的背脊上轰然炸开。
大片暗黑色的血肉随着爆炸的气浪,如雨般洒落,但被炸开的伤口,随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重组!
“吼——!!!”
狂啸中,暴君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颤,数根血肉触手如同长鞭般,从装甲车所处地面破土而出。
那些触手甫一冒出,就向着装甲车集群闪电般拍来。
空气被抽打出刺耳的音爆。
几十吨重的钢铁装甲在触手面前如同易拉罐般被生生抽飞!
“别停火!机枪连,压制它身上的人脸!把它的脸给老子一张张打下来!”
装甲指挥车上,赵元峰双目赤红,吼叫声已经破了音。
在绝境的逼迫下,这支人类残军爆发出了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志。
重机枪手被飞溅的骨刺钉穿胸膛,副射手一把推开战友的尸体,死死扣住扳机继续倾泻弹雨;
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在被触手碾成肉泥的前一秒,决然地扣动了发射键,用生命在暴君的腿部炸出一团火花。
人命在这里变成最廉价的消耗品。
战场中央,云澈的情况同样惊险到了极点。
“砰!”
一根水缸粗细的骨鞭夹杂着狂暴的蚀能当头砸下。
他的身体在间不容发之际,诡异一扭。
整个人就如同无形的杠杆,在骨鞭临体的瞬间狠狠“撞”向庞大力量的枢纽。
骨鞭的落点被生生偏移了数寸,擦着云澈的残影砸入地面。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十米的混凝土轰然粉碎,巨震中硬生生下沉了近半米!
云澈单膝跪地,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
体表那层一直凝实护体的无形屏障,此刻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吼!”暴君察觉到了这只滑溜的“虫子”还没有死,彻底疯狂了。
数十条触手不再追击装甲车,而是如同疯魔般,以自身为中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疯狂抽打拍击!
整个中心广场的地面如同被重炮集群犁过一般,混凝土碎块与尸骸残肢被抛上数十米高空。
它体表那些密密麻麻的痛苦人脸,同时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当那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场”彻底展开时,赵元峰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绝望。
空气变得粘稠,脚下的血泊不再仅仅是液体,它们像拥有生命般蠕动着爬上靴筒,缠绕脚踝。
几名冲得太靠前的士兵突然僵住,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们放下手里的枪,朝着那尊血肉巨像,手脚并用地爬去,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虔诚。
后面的战友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力气大得不像人类。
那士兵的嘴唇在颤抖,像是在念叨着什么,但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根本听不清内容。
赵元峰看见他的眼睛——
瞳孔已经完全涣散,眼白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蠕动。
“所有人撤回来!不要太靠近!保持距离!!”
赵元峰的声音嘶哑响起,子弹却只能徒劳地射在同伴身前的地面,溅起污血。
“别愣着!打那怪物!打它身上的脸!”
赵元峰一枪托砸醒身边发愣的士兵,夺过一挺机枪,对着暴君体表那些密集扭曲的人脸疯狂扫射。
子弹嵌入血肉,却迅速被增生蠕动的新生组织挤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