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如同这弥漫的粘稠空气,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暴君的攻击依旧狂暴。
数十条触手如同巨型攻城锤,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横扫周边的一切。
但云澈的闪避方式变了。
他不再追求极限的速度与毫厘之差,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在触手落下前的瞬间,或左踏,或右移,有时仅仅是侧身仰头。
一根触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腥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另一根触手从侧面横扫而来,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被风吹起的纸片般向后飘出数米,触手擦着他的脚底砸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闪避方式看似轻松,实际上对身体控制和灵炁运转的精度要求极高,每一次都在压榨他的极限。
这是一场令人窒息的攻防战。
云澈在暴君的狂暴攻势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沉。
他的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暴君攻击节奏的“空拍”上,如同一个在刀林中穿行的幽灵。
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些被暴君领域场操控的士兵,在接触暴君体表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强酸般迅速融解,数秒内便化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暴君体表的沟壑流淌,最终被彻底吸收。
而每吸收一个人,暴君体表的伤口就愈合一分。
云澈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变化。
“赵团长。”
云澈的声音诡异的穿透几百米距离,在赵元峰耳边响起。
赵元峰正扶着机枪疯狂扫射,弹壳如雨般倾泻,满耳都是金属碰撞和战友的惨叫。
听到这个声音,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姓云的!你他娘——”
“我有办法干掉它。”云澈打断了他,“但你必须听我的。”
赵元峰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了半秒。
“集中所有火力,打它的根部。”
云澈说,“它每次愈合伤口都在消耗能量,而根部的伤口愈合速度最慢。打穿它的根基,逼它持续消耗,拖到它撑不住为止。”
赵元峰皱眉。
这个战术听起来更像是“拖延”而不是击杀,但在这种局面下,能拖一秒是一秒。
他扫了一眼战场——装甲车已经损失过半,士兵的尸体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血肉味和火药味。
弹药储备在急速消耗,再打下去,就算怪物不死,他们也会先弹尽粮绝。
“你确定?”
“照做。”
“你他妈最好不是在开玩笑。”
赵元峰没有再犹豫。
这种时候犹豫等同于死亡。
他把机枪砸在车顶上,抓起通讯器:
“所有装甲单位听令!集中火力,打它的根部!打它身体底部与地面的连接处!□□,全部打光!”
炮火再次轰鸣。
数十发□□如同流星般瞬间覆盖暴君的根部区域。
爆炸的火光中,那些血肉根须被炸得四分五裂,焦黑的断面处喷涌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暴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