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蜷缩在床上,眉头紧锁,长睫不停抖动,睡得并不安稳。
“吱呀——”房门被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
看了有一会,程迟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一睁眼,就看到门口的人。
“季年?”
站在门口的人动了动,随之而来的是厉声斥责,“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吗?你差点死在外面了你知道吗?”
可是你也没来啊。程迟心中平静地想着,他没有怪季年的意思,只是觉得至少,季年不该在此刻指责他。
大抵是刚睡醒,程迟有些懒得扯出笑容,于是扬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同季年对视了会,面无表情的模样将他原本的五官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墨发散落在身前身后,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艳丽的攻击性。
几息之后,程迟清醒了些,于是又向后倒下,将被子掀开,露出了那双通红的腿。
“师兄,我的腿好疼。”程迟主动示弱,算是给了季年一个台阶。
季年上前几步,视线落在床上。
程迟仰面躺着,一双腿伸展在床上,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还睁着一双蒙着水雾的眼望向他。
房间狭小逼仄,程迟像一颗蒙尘的明珠,毫不自知地展示着自己美。
见季年还是不说话,程迟伸手勾住他的衣带,轻声道:“师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程迟有没有引人欺负的气质季年不知道,但绝对是有让人心疼他的本事在的。
不吵不闹,甚至连眼泪都不需落下,就能让人对他心软。
季年也心软了。他想,分明是他将人带去的,却没将人安安全全地带回来。
程迟昨晚睡得不踏实,这一会的功夫,又昏昏欲睡。
忘记了季年的存在,程迟才合上眼,却猛地受到刺激,惊呼出声,“啊!”
视线一转,就见一双手落在他的腿上滑动。
惯是拿剑的掌心布满茧,温热的体温与冰凉的药膏带来了不妙的感觉。
“不要,师兄不要碰,好痒,师兄呃——”
左腿倒没那么难耐,然而就连自己都鲜少触碰的残缺的右腿敏感到了极点。
季年的鼻尖也冒出汗珠,他也发现程迟的右腿一碰就会颤。
明明只是上药,却对两人都成了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把药抹完,季年擦了擦额角的汗,就见床上程迟已经湿得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嘴唇微张着喘息,露出里面艳红的舌,发丝黏在脸上,眼尾鼻尖都晕染了风情。
季年看到程迟这幅模样,下意识道:“叫得这么骚干什么,只是抹了个药,你这样叫别人以为我怎么你了。”
声音带着明显的嘶哑,出来的时候连季年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迟还在失神,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但季年觉得程迟应当是听到了的。因为他过了一会便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
过了两日,季年又如无事发生一般来到程迟的院子。
程迟也如往常一般将季年带进院子。
季年的药效果很好,涂上去两条腿便凉飕飕地,第二日便不红不肿了。程迟盯着已然恢复的腿发呆。
以前在程家时,每次被程无忧或者侍从责罚后,他都是没有药的。程无忧说痛点才能长教训,于是他总是带着身上的伤入睡。
所幸他的恢复能力似乎不错,那些伤虽然好得慢,但到底没留下坑坑洼洼的疤痕。
在季年出现的那一刻,程迟已经做好准备帮季年选礼物了。
然而季年一开口,却是打了程迟一个措手不及。
“那日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遇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