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赌赢了。
但还是好可惜,江余意没有死在禁地。若是他没有误入,江余意会不会已经死了呢?
程迟笑得温和,心中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忍不住叹息。
想着想着,程迟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江余意的耳饰吸引。
真是奇怪,通常的耳饰都是一左一右两个耳朵都有,但江余意这串只挂在右耳,是独一份的。
浮金和宝石在阳光下耀眼到了刺眼的地步,程迟悄悄伸手。
碰一下,就碰一下。
指尖才落在那串玉石上,江余意就转过头,狠狠瞪了程迟一眼。
程迟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容干净,带着些关心的意味,小声道:“你的脖子怎么红了,是过敏了吗?”
事实上江余意的脖颈没有任何异样。
江余意这次说话了,“我对桃花有些过敏,可能是刚刚经过那片桃林的时候沾上了些。”
难怪他总觉得脖子那块又苏又麻,还以为是程迟的呼吸弄得他痒。
对桃花过敏。程迟记在了心里。
这时路过几名弟子,看见江余意,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江……江师……”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余意恶声恶气打断,“你们谁?我不姓江,你们认错人了。”
有一弟子吸了口气,话还没过脑子就直接说了出来:“怎么可能,这个语气除了江……”
“找死?”江余意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另外几个弟子会看点眼色,将还要争辩的那人嘴给捂住拖走,一边走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人走了后,江余意转头看向程迟,强调道,“刚刚他们认错了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余意要隐藏身份,但程迟还是配合地装傻:”哦哦。”
眼见程迟没有追问,江余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藏身份,但总感觉直接说自己是江余意不太好。
这时,程迟又扯了扯江余意的头发。
江余意正是心绪的时候,这么一扯给他吓了一跳,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大,“干什么?”
一滴冰凉的泪珠落在江余意的脖颈。
“谢谢你,你人真好。”程迟圈住了江余意,像是一株柔弱的藤蔓攀住了支架,“其实你今天可以不用帮我的。”
“帮都帮了,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江余意觉得自己的过敏应该已经严重到需要去药峰看一看的地步了,不然怎么自那滴泪下来,他脖子不仅痒,还觉得烫。
“以前不管我的哥哥做错了什么事,我都得替他受罚。”顿了顿,程迟才继续道:“这是第一次有人护着我。我好开心。”
这话当然是假的。在程家的时候通常都是程无忧想罚他就罚他了,哪轮得到他来替程无忧受罪。有谁敢给程无忧罪受。
江余意彻底受不了了,这种话听得他头皮发麻,甚至想直接把程迟甩下去,以平息身体的异样。
蠢货。
江余意不知道脑子里是第几次蹦出这个词了。
“到了。”
终于到了。
江余意莫名松了口气,将程迟在熟悉的院门口放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避着人匆匆走了。
待人走远,程迟在江余意方才站的位置捡起了一串耳坠。
*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