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眼神微暗:“在和苏总聊天吗?”
“还有谢持楼。”
想到晏烛现在不认识他,赵绪亭就稍微介绍了一下,然后看着花瓶里的苹果花枝:“这就是惊喜?”
难怪之前一直拦着,不让她在这个写有“TING”的花瓶里插花,原来早有打算。
赵绪亭没滋没味地说:“你还真是喜欢苹果,果肉喜欢,花也喜欢。”
晏烛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赵绪亭鼻腔无声哼气,脸上没有表情,双手抱臂,绕着苹果花转了一圈,淡道:“平平无奇。无聊的水果。”
晏烛这才回神,看了看她,没忍住笑了:“你怎么连这个的醋也要吃。”
赵绪亭:“什么时候举办自作多情大赛,你也是第一名。”
晏烛笑得温温柔柔,好听,却不知道停,弄得人很烦。
赵绪亭转身要走,被他拽了下衣角,凑近说:“我喜欢这个,是因为你到Waltz救下我时,就射中了我头顶的那颗苹果。”
赵绪亭盯着他拽她的手,勉强停了下来,语气漫不经心:“哦?”
晏烛:“嗯。”
赵绪亭转动眼珠,哼了一声。
“而且我背后还刚好是一棵苹果花树,那天的香味,我到现在还记得。”晏烛低声道,眸中滚烫深沉,“绪亭,你不知道那一刻你有多迷人,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赵绪亭呼吸微滞,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
她清晰记得,她那时也是这样想的。
原来她们从那时就开始心意相通了吗?
赵绪亭垂下眼,努力不让凌乱的情愫从眼角眉梢流出来:“所以其他时刻不够迷人。”
“其他时刻是月亮,但是那一刻,你只照在了我身上。”
晏烛笑了笑,神情平淡如常,仿佛只在说今天的天气,或者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赵绪亭的眼眸却停止眨动。
她不明白,晏烛是怎样把如此深重直白的话,这样讲出来的,不明白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一句公理,还是身为文学系的学生,随意的出口成章。
但巧言令色也好,深水缓流也罢。
赵绪亭确切地意识到,她开始有点在意他这个人,是怎样想的。
——这个崭新的,名叫晏烛的他。
崔晟出事,与光华实验室合作的进程提前,这天,赵绪亭与校长等人坐在一起吃饭,被邀请去参加昭誉设立的奖学金表彰会。
这种活动,她一向只出钱,不出席,想到晏烛也在那个校区,罕见地同意了,还微微弯了下唇角,引得席上众人不禁猜测纷纭。
赵绪亭丝毫未觉,快到校园时,打算给晏烛发个消息,对面的聊天框却更快一步弹出。
晏烛:想你。
又是这两个字。
他是不是只会发这个。
赵绪亭又想到,从短视频关注列表里发现的那个“让妻子更爱你的小技巧”,里面貌似就有类似的话,心情有点微妙地打字:想我怎样?
晏烛:想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赵绪亭:我是鬼吗?
晏烛:那我突然出现在你眼前。
赵绪亭拍了张豪车内部发过去,问他:人呢。
晏烛发了个很可爱的兔子冒头表情包,又问:你要去哪?
赵绪亭:猜。
晏烛:我猜
晏烛:不会是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