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微微惊讶,再次怀疑他在她手机里也装了监控,有点想去找人检测一下。
但又觉得是自己做了这种事,所以看谁都像同犯。
她哼了声,回复:错。
晏烛:[兔子流泪]
赵绪亭:不许哭。
晏烛:[兔子憋气]
赵绪亭勾下了嘴角。
赵绪亭:我是要来光华,但是为了出席活动。
晏烛却不在乎理由如何,表现得很开心,课还没上完,就打着把太阳伞,跑到停车场接赵绪亭。
被她骂了一顿不好好学习,这坏学生还笑盈盈的。
其实赵绪亭刚开口就心软了,毕竟晏烛从见面至今,心思就从未放在学习上,成绩依旧很好,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赵绪亭象征性教训了几句,就同他打一把伞,漫步在光影婆娑的林荫下。
她想起和邱与昼漫步在校道,也是差不多的建筑群。
伦敦少晴,他为她撑雨伞多过阳伞。邱与昼的伞不算小,但每每收伞,赵绪亭都能看见他湿润半边的肩膀。
怎么说也改不掉。
赵绪亭步伐微慢,落在伞影后一点点。
晏烛垂眸,见她遥远的眸光,持伞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他换了个手拿伞,揽过赵绪亭的肩,说:“专心走路。”
赵绪亭愣了愣,低低“嗯”了一声。
碰巧,一个讨人厌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将思绪彻底拉回现实。
不带任何感性色彩,崔晟无疑是个硬件条件不错的人,难怪赵锦书身边来来去去,他停留许久。也才生出能进入赵家的错觉。
赵绪亭不愿施舍半分目光,收回眼,却听晏烛含笑说:“那不是你上回提过的崔晟么。”
“嗯,认得?”
“他最近很火,我见过照片。”晏烛弯眼看着赵绪亭,“崔晟出事,你开心吧。”
“谈不上,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上次聊天,你说希望他倒霉。”
晏烛歪着脑袋,笑吟吟地说,“欺负过你的人遭到报应,难道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不知为什么,这被日光浸润的笑,在赵绪亭看来却有些阴冷。
归根结底,崔晟轮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她不会唏嘘,也谈不上解气。她的气早就凝固一部分,化掉一部分,谁也解不了。
晏烛还在等她回答,赵绪亭实话实说:“不想把我的情绪和精力留给无关的人,他就不配让我产生任何情绪。”
晏烛眨眨眼,默然片刻后道:“也对,绪亭不用在意他们,看我就够了。”
赵绪亭耳根酥痒,硬邦邦地说:“自恋。”
二人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进入礼堂后台的休息室,刚坐下,崔晟却不请自来。
他今天应该是来清理个人物品,彻底打道回府的。崔晟用行李箱抵在门口,瞪着赵绪亭:“是你干的?”
赵绪亭悠悠坐着,看大屏里直播的前台颁奖现场,眼珠都没动一下。
晏烛在她身后,往花茶里加蜜糖,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嘲笑表情。
崔晟被当成空气,勃然大怒,点开手机操作几下,甩到桌子上:“怎么,敢做不敢当?除了你赵大老板,还有谁有这个能量,拿到这种饭局的录音泄露出去?”
“看你跟锦书叫板那些年的表现,我真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现在也学会玩儿阴的了!”
赵绪亭随意扫了一眼屏幕,嗤笑:“崔先生年纪大了眼睛不好,都查出来放料源头在京城,怎么还来我这里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交好几家里那个姓谢的就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