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好的人,可能只有霁台了。
如果别的人也都发自内心觉得她好,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赵绪亭讨厌这么想,很矫情,所以立马用手背冰脸站起身。
苏霁台醉眼朦胧,赵绪亭掖好毯子,听见她嘟囔:“你这个新耳坠也蛮好看,虽然我看不出是哪家的。”
赵绪亭蹙眉,她今天要体检,哪里来的耳坠,抬手一摸,却还真有。
洗手间,镜子里倒映耳垂上荧荧的炽红。
纯血红宝石光泽耀眼,雕刻成烛火的形状,周边细小的修饰垂坠而下,宛如伴月的星。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赵绪亭抿唇,正要取下,指腹摩挲片刻,不知为何又没有取。她披上披肩,去到外面的露台呼吸新鲜空气。
夜晚的凉风吹回理智。
赵绪亭摘下耳坠,放在手里凝视,手机响了几声。
晏烛的号码之前发太多短信来,被她拉黑了,这是串属地京城的新号,也可能是他真正的手机号。
未知号码:发现你的耳坠了吗?
未知号码: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会喜欢。
未知号码:这个设计没法放窃听器,不放心的话,拿去检测也可以。
赵绪亭嗤了声。
还拿给别人检测呢,不嫌丢脸吗?
她按灭屏幕,那边又发来一条新的消息:对了,耳坠除了宝石,其余部分都是用我的肋骨做的,拜托不要扔掉。
赵绪亭瞪大了眼,回复:?
未知号码:你回我啦。
赵绪亭生气地打字:你是不是有病,谁准你这么做了?
把肋骨从身体里取出来不知道有多疼,被他说得跟眨眨眼睛一样,真是没见过这么不像话的人!
未知号码:我自己想要。
未知号码,也就是晏烛说:如果可以,何止是肋骨。我想整个人变成饰品,插入你耳朵里。是耳坠就随你的呼吸摇曳,是耳钉就牢牢扎根进你身体,刺痛皮肉,流出鲜血,长在一起,成为你无法割离的一部分。
耳坠与耳垂相连的地方隐隐灼烧,赵绪亭攥紧手机,深叹一口气,问:你哥哥现在在哪?
晏烛:绪亭,难得我们又聊起天,一定要问别人吗。
赵绪亭: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晏烛:我想要的吗
晏烛: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但,不是现在这样。
晏烛:至于后悔,我只后悔当年没有对邱与昼设防,昏了过去。
赵绪亭又问一遍:他现在在哪?
晏烛沉默很久才回复:我不会告诉你的,但是你不用那么担心他,他在非洲的一个小国,悠闲得不得了,之前还帮当地的旅馆老板赶走过小混混。
赵绪亭想起晏烛透露那个国家有战乱,蹙眉:之前是指多久?
晏烛:还不知道,我派去的人刚从旅馆老板在邻国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有这件事,那人不了解具体情况。旅馆在安全的地带,附近有好几个国际志愿组织常年活动,逐个排查最多一月就能找到。所以,这一个月里,你都要让我陪着你。
赵绪亭冷笑:是让我陪你吧?
晏烛:你怎么说都好。
赵绪亭:你以为你能够命令得了我吗?
晏烛:那就要看你有多在乎邱与昼这个人了。
赵绪亭忍无可忍,直接去电。
晏烛瞬间接听,惊喜的声音含情脉脉:“绪亭……”
赵绪亭冷声:“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晏烛默了几秒,不知是不是也在外面,电流音里带了点风声和鼻音:“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