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发出去的消息了,你对厨师说,菠菜不要根茎。”他微微失神,扬起嘴角,“其实,要不是看见这句话,我自己都不会意识到,我不爱吃根茎。”
下巴很痒,可心脏更像被什么东西挠着。赵绪亭硬邦邦地说:“我的观察力很细致。”
“是吗?那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男孩打的领带是什么颜色的吗?”
赵绪亭怔了下:“哪个男孩?”
晏烛手一僵,掐她的下巴:“还有几个男孩?”
“你在说什么?”
大约意识到她是真的疑惑,晏烛慢吞吞地说:“晚宴找你搭讪了7分钟,才被保镖请离的那个小明星。”
赵绪亭蹙眉:“你也去了晚宴?我怎么没看见你。”
晏烛没了声。
赵绪亭立马猜到实情,无语地看着他:“又找人偷拍,你手伸得真是长,连这里的晚宴都能混进来。”
晏烛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他坐起来,耷拉着脑袋,低垂着眼睛:“我都不能和你面对面聊七分钟,你一见我就走,他凭什么可以?”
赵绪亭一听就知道他又要找人麻烦,想了想,直截了当道:“他是沈施的人。”
晏烛抬起睫毛,眼珠亮亮的,望着她轻轻一笑。
那眼里可没什么惊讶之色,肯定早查明白了。
赵绪亭气得冷笑一声,立马站起来。
他忙握住她手腕,带到怀里。
“放开。”
“不要。”晏烛用力嗅她身上的味道。
“你别再口是心非了,你就是在乎我,会怕我出事,关心我饿不饿,注意我的小习惯,还会给我解释,怕我误会。”
赵绪亭脸一热,虚声说:“我怕你做坏事。”
“那你看着我啊,你看着我我就乖乖的。”
无赖。
赵绪亭真的从来没见过比他脸还厚的人。
但要说她不贪恋这一刻的温度,那才是假的。
不知过去多久,她哑声开口:“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晏烛不吭声,抱得更紧些。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
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想到那天,庄园地下的一切。
想到电梯里绝望的吻,想到晏烛决绝的笑脸,想到……那时的邱与昼。
“我不想重蹈覆辙。”赵绪亭闭上眼,第一次主动地坦诚道,“你知道看见你躺在医院,那些天,我怎么过来的吗?我不想……”
她流下泪。
一行。两行。
“你不害怕自己受伤,但我会怕。”
“我也怕你想起来受伤有多痛,会害怕我。你为什么就不能——”
能什么。
离我远一点,还是彻底离开我的世界?
可她只要一想到那种结局,又觉得好绝望。
她静静哭着,晏烛静静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