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识语气真诚,却在偷偷试探,“他的腿断了,跑不了的,我能不能先上来。我们刚刚滚下山坡掉进陷阱,药都撒在了半路,你把我拉上去,我可以回去捡,我记得在哪。”
“在哪?”阿坦立即追问。
李乐识顿了顿,“我、我不记得了。”
“耍我!”阿坦暴怒道:“你刚刚不是说记得!”
“我,我是说记得大概方向,但、但得摸索着往前找,指不出路。”
“滚上来!”阿坦怒喝一声,把藤条固定在树上,并没有拉她上去的意思。
李乐识扯了扯藤条,确定结实才攥着藤条往上爬。洞壁湿滑,她掌心磨破,好不容易狼狈的爬上去,战战兢兢站起身。
“呵。”洞底传来一声低笑。
“你笑什么?!”阿坦眉头一皱。
乌厌楼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让阿坦莫名心里发寒。
阿坦想到他腿跑不了,那股狠意又涌了上来,当即决定先报复李乐识。他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往树上一砸。
李乐识后背撞到树上,疼得两眼发黑,吃痛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跌坐回地上,紧接着一只脚踩住她的胳膊,力道重得几乎碾碎骨头,把她死死踩在地上。
“啊!”
她没忍住,惨叫出声。这一声,惊动了远处树林。
黑暗里的东西开始躁动。
“闭嘴,你这个贱婢!”阿坦怒骂着,把人重新拽起来,一巴掌甩她脸上,让她闭嘴。
就在他分神之际,李乐识挂着泪水的眼神骤变,蓦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把阿坦往后一推。
阿坦猝不及防,脚下一空,整个人往洞里栽去,本能伸手去抓,却只扯下一截袖料。
而洞底,乌厌楼已经动了,他快速提起白骨,朝坠落下来的阿坦扑去。
阿坦到底是寨子里的上等勇者,反应极快,落地瞬间翻身,竟稳稳站住了。
只可惜,他在打李乐识时放松了防备,长刀被他随时丢在了地上。
“贱婢!”阿坦咆哮道:“等老子上去废了你的手脚!”
李乐识眼疾手快,立即把藤条收回洞口。
“上去?”乌厌楼双手高举白骨,腾空而起,右手竖劈吸引注意被阿坦抬臂格挡,左手腕部骤转,骨尖刁钻,攻刺他毫无防备的右肋。
“噗嗤!”
白骨对准右肋狠狠刺了两下,再巧劲一翘,掰断肋骨的同时,羊骨断裂,留在他的体内。
阿坦低咒一声,抬腿踹向乌厌楼左腿,腿伤再度受力,他身子一晃,往一侧偏去。
阿坦反击迅速,趁机反夺白骨,猛地刺进乌厌楼肩骨。
肩骨本就被穿骨铁勾在木桩,并未好全,而左腿骨才刚勉强固定,如今又被重创。
满身是伤,杀出重围,撑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阿坦眼里浮现疯狂的杀意。
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翻腕扑上去,对准乌厌楼脆弱的脖子,准备一击毙命。
“乌厌楼!”李乐识心脏骤停,赶紧把阿坦留下的刀丢下去。
乌厌楼抓起一条蛇,行动敏捷,侧身闪躲,骨尖擦着脖颈划过。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绕到阿坦身后,把蛇缠上阿坦脖子,用劲勒住,同时抬手接刀,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