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芥?(怎么了?)”我复杂的目光引起了棘君的疑惑。
“没什么。”我顺手帮他把头上的小红纸片取下来,还他一个干净清爽的头皮,“好了!吃饭吧~”
“今天老师我请客!大家尽情吃吧!”五条悟隔着老远呼喊着。
抛开这些烦心事不谈,这顿饭吃的可是号称高级料理的会席料理!这主要是大家一起聚餐、喝酒的场合,此外前菜、汤品、生鲜、烧烤、天妇罗等也应有尽有。
五条悟真是大出血啊!既然如此,那更要大吃特吃了。
我不爱喝酒,便只是一味地吃饭。
棘君不能说话,也是一味的吃饭。中途他递给我一叠铁板烧,辣辣的那种。
好吃!
“好辣!”我的杯子里只有热热的茶饮,一口下去只怕是火山会从我的嘴里喷发。
我只能嘶哈嘶哈着到处找水喝。棘君递给我一杯冰饮,我接过来一口灌下,酸甜的葡萄味冰汽水驱散了舌头火辣辣的痛感。
“得救了!”我长舒一口气,幸福地感慨:“这个葡萄汽水好好喝,什么牌子的!”
“鲑鱼?(是吧)”棘露出了他山流水遇知音的笑容。(请不要问我是怎么看出这么复杂的表情的,问就是我已经参透了棘君的表情。)
我对着包装搜索了这款汽水。
好贵。一分钱一分货是吗?五条悟居然这么有钱,咒术师居然这么奢侈……
我原本坚定不做咒术师的心,都要在这奢侈的食物攻略下动摇了。
每一道菜都是精致的摆盘、极致的美味、昂贵的价格,是我们这些小社畜从未体验的美食享受。啊,要是每天都能肆意地享受这些,当咒术师也不是不能再考虑一下……
打住!此时我再看五条悟那戴着眼罩的脸,只觉得深不可测:他是要用糖衣炮弹攻陷我、让我加入高专成为咒术师吗?
*
和公司聚餐时互相敬酒、压抑窒息的氛围不一样,高专聚餐的氛围十分和谐欢快,每个人都自得其乐,可以选择尽情地喝个烂醉,也可以选择滴酒不沾。
一场聚餐宾主尽欢,酣畅淋漓。
歌姬小姐喝得烂醉,被冥冥小姐带走了。高专的众人也陆陆续续上车回去了。我终究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澄清我并没有同意加入高专这件事。
我和棘君坐上了新田小姐的车。
车朝着我家的方向驶去。我明白,星期天结束之后,我又是那个社畜上班族九条待雪了。
疾驰的车带起凉爽的夜风,吹得我的头发四处乱跑。吃饱喝足,我懒懒地靠着座位,闭上眼睛,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道:“棘君,时间过得好快啊……”
“鲑鱼。(是的)”他凑过来,牵住我的手。
我在风中努力睁开眼睛看他——果然,他的脸被我的头发抽来抽去。
“哈哈哈,棘君,你脸不痛吗?”我看到他和我一样靠着车背,闭着眼睛。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向一边,几乎整张脸都被盖住。
“木鱼花。(不痛)”
不痛就好。
在风中睁眼确实是个技术活,我又重新闭上眼睛,勾缠着他的手指,摸索着他指节的形状。他就这样任由我摸索,有时候会调整一下姿势方便我。
“棘君。”我其实并没有同意加入高专。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芥菜?(怎么了)”他很快用饭团语回复。
这种安心感,就像说“hi,siri”的时候,它会马上回复“是的,我在”一样。听到他的回应,我便自然而然地向他敞开了心扉:“好舍不得棘君呀。下周我要上班,可能见不到棘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