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加入高专这件事,我更想说的,是对棘君的万分不舍。
这些天,我们几乎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儿,病床上睁眼就能看到对方;早上出门也能马上会合;白天会一起去做各种有意思的事情;也会像现在这样,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吹着晚风。
这样浓烈的爱恋,却因为明天我要上班而消逝,想到接下来我们每天可能只能用手机交流,我就愈发惆怅。
棘君没说话,我猜他可能找不到合适的饭团语来形容他的心情。他只是把我的手紧紧握住。两串紫水晶手串就这样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到了我家门口,棘君送我上楼,新田小姐则还在楼下等待——她还要送棘君回高专,这样也不好让她久等。
于是我们只能在玄关处不舍地吻别。
额头,左眼,右眼,嘴巴左边的黑纹,嘴巴右边的黑纹。我一一吻过,然后停下来望着棘君。
他也学着我,轻点着我的额头、左眼、右眼,最后是唇。
一触即分。
告别仪式已经结束了,我应该让棘君离开了,但我还是不舍。
人到底为什么要上班,让我不得不和我可爱的男朋友分开。
我朝他张开了手臂。
他上道地过来抱住我。
“早上要给我发早安哦!”我埋在他怀里,所以声声闷闷的。
“鲑鱼。”
“上午,你好好上课。”
“鲑鱼。”
“出任务的话,要注意安全。要和我说,不然我会担心。”
“鲑鱼。”他轻轻抚过我的眼尾,似乎带走一滴泪珠。
“时间好长,距离下个周末还要五天。”
“鲑鱼。”我这么不舍,他的语气却带着笑意,怎么这样?!
我抬头,他紫色的眼睛弯弯,里面闪着星星。
居然真的在笑!
我一把推开他,和他道别:“你快回高专吧!别让新田小姐久等了。”
“木鱼花。”结果这次他倒不“鲑鱼”了。
棘君低下头,埋在我的颈侧,对着脖子根部的一小块地方轻轻地舔舐。
我顿时汗毛直竖——
“嘶!”好痛!
他果然对着那里重重咬下,然后又一阵拉扯着那里的皮肤,最后深深地吮吸,直到那块好肉留下一个深紫色的吻痕,他才抬头。
“【回去吧。】”
我内心翻江倒海,但身体按照咒言走进房间,棘君便在这时离开了。
多亏了棘君,我现在再没有不舍了,只需要担心吻痕的事情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