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吃鸳鸯锅,你师娘最近有些上火。」
「可是我想吃酸菜鱼。」
「我看你倒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齐政想象了一下晚上的场景,闭上了嘴巴。
【番外二】
房翡手中握着一颗沧月珠,等着最后的时间到来。
他还记得,十年前他意外被珠子带到了这里,身体毫无原因的破裂,痛苦无以复加,心中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想要再看季景一眼。
后来他被房蝉救下,整日都待在山上,他以为不去见她思念便会变淡,直至彻底放下。可感情这个东西向来不讲道理,当她再次出现时,房翡发现他根本无法克制这份感情,原来他早已思念一个人到了极致。
看到另外一个「他」那样自然的拥着她,他几乎嫉妒得发狂;看到另外一个「他」让她无望的悲伤,他痛恨「他」的无力,生出了取代之心。
可是结果并不如意,他让季景更痛苦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是齐思修,同样他也不是齐思修。
他始终只是那个季景不爱的齐思修。
终于,沧月珠发出大量光芒,将他再次带回到十年前的枝金大街上。
这一天,齐思修会和季景相遇,他忍着身体的撕裂感等在一边,终于在看到人群中那个改变几人命运的面具时,假意上前和他相撞,然后取下他的面具潇洒离去。
后来如他所料,季景看都没看十七岁的齐思修一眼便和他擦肩而过。
莫名的他心中有些难以形容的爽意。
他在这个世界还要等上十年,为了防止因他的原因会让两人发生别的变故,他始终守在季景的身边。有时他是季景的车夫,有时他是教她的先生,有时他是她的侍从,有时他是她府上的花匠,有时他是和她擦肩而过的路人……他化作各种不起眼的身份守在她身边。
终于十年之期来了,他来到齐思修面前,齐思修一眼就认出他是十年前把他撞到地上出了个大丑的那个人。
房翡:「……」
房翡再次从齐思修手上抢走了沧月珠,并告诉他之后会发生的事。
自己捉弄自己,有些怪异又有些说不清的愉悦。
他带走了沧月珠,来到齐政的府上。
他坐在房檐上,身后是一颗高大的花树,刚好可以掩盖住他的身体。他看着季景和齐乐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把沧月珠一点一点捏碎,直至变成齑粉撒出去。
沧月珠或许是改变她美好生活的变数,可齐思修的心才是真正的变数。
他经历过,所以他太明白不过,一切由心生,因执念而起。
突然他感觉自己一轻,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透明,他知道,齐思修放下了。
他急迫的站起来,想要再仔仔细细的看季景一眼,只是刚往外迈出一步,他就如同变成齑粉的沧月珠一般彻底消失。
只有一个猫耳面具沿着屋檐掉下去,砸到季景的脚下,被她一脚踩到。
她捡起来,自言自语道:「诶,这个面具不是放在书房吗?」
回答她的只有芍药花香,还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蒲公英种子。
一切由面具生,一切由面具止。
【番外三】
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齐思修偶尔会去泡一下温泉,然后坐在太阳下面一边晒头发一边发呆。
他来之前并不知道醴泉山行宫里的人都是哑巴,也不认字,但好在听得懂他说的话,所以也不是太无聊。
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短,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有些讨厌这些睡意,因为他睡着了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很少会梦到季景,而他发呆的时候,却可以想她很久。
他为了抵抗这种莫名其妙的睡意,开始学起了做点心。在他把厨房炸了三次后,做糕点之路终于步上了正轨。
等他像模像样地做出第一盘糕点时,他难过又遗憾,如果季景在这里就好了。
他想啊想,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他并不畏惧死亡,可是当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年年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开始害怕了。他怕他再也见不到年年,他怕他不在后他的年年会受欺负,他怕他死的时间太久了……年年会忘掉他,他也怕年年会记得他。老天总爱这样捉弄人,在一个人绝望时,又给他些许希望。
他不敢奢求下一世,因为这一世就是他偷来的。他太害怕了,害怕年年会像他一样看到她本该有的人生。害怕年年知晓她的所有不幸都是他带来的。害怕年年想起所有后,会讨厌他。
他卑鄙又懦弱。他慢慢回想起来,那些年季景和齐政的默契,他们才是真的天生一对。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面具对他们来说那么重要,重要到直接让他们错过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