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惊醒,猛睁开眼。
一切都晚了。
我和他换了回来。
他放开我,嘴角还残存着我的唾液,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拭去。
「你输了。」他玩弄地注视着我,残忍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眼泪直流,发疯似的吻向他,却被他像小鸡一样拎住衣领,我急得上蹿下跳,脚毫无章法地踢向他,他冷冷看着我,就像神俯视蚂蚁一般,蔑视而嘲讽。
忽而颈间传来一股力量,我晕了过去。
07
再醒来之时,我已身处牢狱。
沉重的铁链套在我手腕上,遥想昨日还是玉环。
牢房幽暗无比,上一个犯人留下的血液还未干透,不时还有几只耗子窜来窜去。
狱头狗眼看人低,毫无顾忌地辱骂着我,甚至还将剩饭剩菜倒在我脸上。
「呦,这位就是皇后娘娘啊,真真是俊俏。」
「人家父亲镇国大将军呢,可惜了,是个反贼。」
「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皇上自降尊贵去他家省亲,他不感激不说,竟还敢拿刀威胁皇帝!」
「她次兄也是个反贼,不但造反,还勾结敌军,真该千刀万剐!」
「可怜她次嫂唷,身怀三甲,如今却疯疯癫癫不知身在何处。」
我耳朵嗡嗡作响,这一声声堪比战鼓,敲得心脉颤抖,头脑一片空白。
父亲什么时候成反贼了?
赵景凌是父亲一手扶植起来的,他怎么可能加害?
还有次兄,便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可能勾结敌军!次嫂,她现在在何处?
赵景凌!他究竟干了什么!
我抛下皇后的一切威仪,不顾狱卒们的谩骂,趴在栏杆上面歇斯底里喊他。
等到我喉咙尽哑,眼泪流感的时候,赵景凌终于出现了。
「哟,这不是宛漪吗,是谁把你弄成这般模样?」
一个玩弄的声音传入耳畔,我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帝王气度,还有那眼睛,依旧是深不可测。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如今更多了份春风得意。
他挑起我的下巴,轻佻地拭去我脸上的灰尘,佯作怜惜。
「没人可以斗过朕,包括你和你那愚不可及的父亲。」他嫌弃地甩开我的脸,冷冷一笑。
我跪坐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双眼,胸中地愤怒如雨水般一点点积累,憋的生疼。
「干嘛这样盯着朕啊?」他忽然又变了一副面孔,嬉笑着坐在我面前,「想知道真相吗?哈哈,求我啊。」
他的脸凑至跟前,笑容挂在脸上,我再也难捺不住,瞅准机会掐住他的脖子。
可这终究是他的地盘,他拼命挣扎着,没一会儿侍卫便闻声赶来,将我一脚踹在地上。
「简直找死!」他理了理衣领,眼睛变得血红,恨不得将我生吞。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在哪吗?朕就告诉你。」
「他被朕以谋反之名关起来了。」
「想知道他是如何谋反的吗?朕不妨告诉你!」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跟前,将那惨无人道的真相毫不费力地讲了出来:
次兄正在战场上酣战之时,朝廷的大军忽然赶来,次兄原以为是前来相助的,便没在意,不想越看越不对劲,待到反应过来时,军中内奸已将次兄斩于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