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已是一片混乱。
萧秋年的人马已经杀到了养心殿门外与养心殿外的禁卫军打得火热。
倏尔,养心殿紧闭的大门开了。
门外的打斗短暂地停止了。
养心殿里,多日不曾出现过的,行将就木的陛下,正咳得快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了。
好不容易咳完,指着萧秋年喝骂:「逆子!」
萧尘译以救驾的姿势站在陛下身前,假模假样地跟着陛下一起指责萧秋年:「皇兄,你这是何故?」
萧秋年身披战甲,手持长剑,没理会萧尘译,而是朝着陛下道:「父皇,下让位诏书,做太上皇,别逼儿臣。」
陛下欲说什么,却再次咳得不能自已。
我趁乱带着十几个西北军混进了人群中。
萧尘译见到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正此时,不知谁高喊了一声「陛下,小心。」
继而,养心殿外的宫墙上,齐刷刷出现了一排弓箭手。
一支长箭划破了短暂的宁静。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萧秋年大概以为是他手里捏着的西北军。
丝毫不慌。
甚至朝着宫墙上的弓箭手首领五喜睇了个眼神。
直到五喜的长箭直直射进他的背部。
我喊道:「臣救驾来迟。」
继而,迅速上前,挡在陛下身前。
一刻钟后,打斗声止了,一切归于寂静。
太子谋反,败。
被囚。
……
刑部大牢里。
萧秋年因为背部的伤无人救治,狼狈不堪,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挂了。
见到我,却仍是恶狠狠望了我一阵,有气无力道:「楚岁晚,比起狠,孤还真赶不上你,为了帮萧尘译算计孤,竟如此舍得朝自己下狠手。」
我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我受过的伤。
确实对自己挺狠的。
那些伤口,稍微偏多一寸,我就是神仙难救。
但——
我道:「没办法,我这人记仇,你当年在宫宴上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时,就应该清楚,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让害我孩子的人,给他陪葬。」
萧秋年:「……」
他颓了下去:「你知道。」
不敢不知。
因为,那本不是害我肚子里孩子的药,而是要我命的毒药。
只是我命大,没死成。
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我命大,没了。
二皇子当时还想借力打力,指望萧尘译起来,跟太子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