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道是孤,竟还对二弟下手了……」
萧秋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忽瞪大了眼睛,惊恐道:「你……」
他后面的话未来得及出口,我一刀对穿了他的心脏。
当晚,刑部上报,太子萧秋年于大牢畏罪自杀。
17
我回去王府时,萧尘译难得不在宫中,在王府门口等我。
我上前,「王爷。」
他伸手一把抱住了我,「岁晚,给我看看你的伤。」
那些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他这么一说,我浑身都有些疼了。
但我淡然一笑:「不碍事的,这点小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这也是事实,当年征战西北,我受过的伤可比这些重百倍。刀刀致命的伤,我都熬过来了。
犹记得,就两年多前,西北平乱时,废了手就算了,还背部中了一箭,差半寸就能对穿了心脏。
在病床上躺了七天,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军医数次都以为我熬不过去了。
五喜都提前给我哭丧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我:「大帅,当初回梁都的时候,跟你说过,让你交了兵权,归隐田园,你他妈脑子有坑,一定要把命搭进去才甘心。」
「这是他萧家的江山,又不是你楚家的江山,陛下对你不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处处防备,你替他守个锤子啊。」
「这你不听就算了,你还要掺一脚他儿子们的争权夺利。你要是这次真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都扬了。」
我:「……」
真的,若不是五喜当年是我父亲亲手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留给我的副帅,打架又猛,脑子还挺好用。
就她这每次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就骂我的秉性,她九颗脑袋都不够我砍。
眼下,萧尘译将我的头摁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岁晚,对不起。」
我摇头,「王爷,我自愿的,谁让我爱你呢。」
就如同当初五喜骂我的那样,我嫁给萧尘译时就知道,即使萧尘译一再表示对那皇位没有执念,也不想做皇帝。
但若我嫁了他,势必会参与到他与他两个哥哥的争权夺利中。
争权夺利,无论成败,生死都已经是豁出去了的。
而况只是受了点伤。
萧尘译将我抱得更紧了。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18
虽萧秋年是间接死于谋反,但父子连心。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每一个长辈都不愿意见得悲剧。
陛下在听闻萧秋年在狱中自杀后,本就不行的身体,彻底垮了。
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后,晕了过去。
太医院出动了全院人马,以昂贵的药材吊了他两天的命,最终也没有将他救回来。
两天后的午时,九声丧龙钟划破长空。
国丧。
帝崩于养心殿。
一片哀嚎声中,我与萧尘译连同文武百官一起跪于养心殿外。
听先帝的太监总管拖长了调子,悲戚地念:「……传位译王,萧尘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