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不是当琼华是三岁稚儿,亦或者是柳依依之流,还是说,」我上下扫了一眼魏观澜,「太子殿下是想仅凭一身好皮相,置我镇国公府于死地,让云国再无领兵之将?」
魏观澜把扇子一收,轻轻笑起来,「姜小姐要是像柳依依一样就好了,以国公对小姐的宠爱,怕是真如小姐所说。」
「姜小姐的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姜小姐要早为自己做打算。」
「不劳魏太子费心,琼华的事情,自有爹娘和两位大哥操劳,魏国23位皇子,听闻魏太子前些日子还受了伤,魏太子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姜小姐是在关心本宫咯。」
我是在嘲讽你啊!你个大聪明。
「不过,今日殿上一舞,着实让本宫大开眼界,天下美人,能配站在我身侧的,只有姜小姐你,待我继承大统,攻破云国,本宫一定册你为妃。」
「哈哈哈哈。」我放声笑出来,「魏观澜,放狠话前麻烦看清楚你在哪里,不用待你继承大统了,现在我一声令下,就能让你走不出国公府,反正今夜也无人知道魏国太子来过。」
魏观澜猛地执扇向我袭来,我顺手抄起茶杯一掷,几个回合下来,我们也打不出个胜负,魏观澜不欲恋战,找准机会翻墙走了。
「小姐,要追吗?」
「不用了,一国太子难道还真能让他死在云国的地界上?」
「小姐,魏太子真的倾慕与你啊?」
「呵,又是一个心思不纯的混蛋。」八百个心眼子。
「那魏太子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示好。」
魏观澜想让云国的水搅得更浑,他是在提醒我,云国待镇国公府要露出爪牙了,撇开那些浑话,如日后需要可以于他合作,无非就是送人送钱送地。
可惜我镇国公府永远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
8
年底,我与太子云思谨大婚,饮过合卺酒之后,太子匆匆离去。
次日太子向我提出想给柳依依一个名份,我借势向太子举镇国公府门客任户部侍郎,太子反复推脱,遂点了前几年的新科状元叶无病。
而后我给了柳依依太子嫔之位。
在太子询问侧妃之位前,我告诉他,东宫两个侧妃之位,为他择了丞相嫡次女和兵部尚书之妹。太子知道后眉头舒展,道了一句,琼华的安排自是妥帖。
次年,云国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改国号为昌祚。
老皇帝驾崩前,镇国公跪在病榻前,自请去镇守边关。临死之前这位老皇帝终于回想起了与镇国公的年少情谊,潸然泪下。
云思谨在与柳依依的夜夜笙歌中度过了他的三年孝期。
兴建行宫、骄奢淫逸,好大喜功、急功近利。
当了十年的太子一朝得偿所愿,为所欲为。
而我顺理成章地替云思谨处理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政务,把协理六宫的资格分给了当年的两位侧妃,就是现在的淑贤二妃。
拉拢了先皇放手一搏培养的新将白莫飞。
昌祚三年,当云思谨发现,连去避暑山庄出游都隐隐需要我同意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想以中宫无子废了我的皇后之位。却发现不是中宫无子,而是六宫无子。
自此,云思谨不再专宠柳依依,开始雨露均沾。
又是一年中秋宴,柳依依在漫天的烟花下跳了一曲惊鸿舞,升至妃位,此后接连三月云思谨都只去了柳妃宫里。
而我看着这叫做烟花的东西,和小太监不小心被炸伤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昌祚四年,后宫一直无所出,朝廷举办选秀,广采众女。一于姓女子肤若凝脂,口若朱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口成章,宛若一个高配版柳依依。
皇帝被迷得神魂颠倒,转头把柳依依抛在了脑后。
次月就晋了于夕雨为贵嫔,一时间风头无两。
宫里的姐妹都等着看柳妃能使什么手段,却不想这时,柳依依居然殁了,一场大火去得尸骨无存。
那样惊才绝艳的出场,却死得如此草率。
此时云思谨正在于夕雨的宫里,听到消息先是不可置信,随后让礼部安排后事,草草了事,继续沉沦在温柔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