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嘱咐宫女好好照应我,便又走了。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元照,想着元熙,忍不住泪流满面。
侍女锦瑟跪在我床前:「娘娘,您还有小皇子,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我拉着锦瑟的手:「锦瑟,你去帮我看看元熙。他小孩子,不让大办,你替我去看看她。」
锦瑟哭着去了。
未满三岁的孩子夭折,不让办葬礼,即便他是皇子,只能悄悄的安葬。
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母子一场,是我欠他太多。
2
元熙走了以后,我的精神一直不太好,凤栖宫里飘着药的苦味。
姚瞻来跟我说,前几日李将军的女儿李云柔在宫宴上,跳了一曲剑舞,身姿窈窕,眉眼间有侠气,宛如我当年。
他还说:「灼华,李云柔年纪小,你教教她好不好?我就封她一个美人,谁都越不过你去。」
我看着他略带讨好的神情,笑着点点头。
只是一个像我的美人而已。
我是皇后,还是一个有子的皇后,我怕什么。
又过了几天,姚瞻说,尚书之女冯婉儿挥毫作诗,才气不输皇后当年,可为昭仪。
我懂了,主动提出充盈后宫。
姚瞻高兴的嘴都笑歪了:「灼华果然大气。朕当年真是没有看错人。」
随着后宫百花争艳,姚瞻已经基本上不会再来凤栖宫。
几个妃子争风吃醋,打打闹闹找到我的头上,原本以为能够让我吃亏,可我不争不辨,姚瞻一气之下把几个妃子都打入冷宫。
他当晚留在凤栖宫,问我:「灼华,你是不是恨朕?」
我没有说话,他却急于辩白:「朕也是身不由己的,这朝堂各方势力都要权衡。灼华,你能理解的对吧?当年太傅都教过我们。朕知道你的,当初朕刚登基,都是你帮忙批改奏折,权衡利弊。现在朕自己可以了,灼华也该休息了。」
我望着他熟悉的眉眼,感叹这至高无上的地位终究是迷住了他的眼。
又或者,是我被他迷了眼,所以我才失去了的我孩子。
中秋宫宴,姚瞻带着我祭天之后,凤栖宫突然走水。
我推开拉着我的姚瞻闯进火海去救元照,火光中我看到姚瞻面带担忧和恐惧,心里的恨终于决堤。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京郊的一个小庄子。
「皇后娘娘,真的不会后悔吗?」池宴还穿着救我时候的盔甲。
我接过锦瑟怀里的元照,决然的点头。
我图的从来不是后位而是姚瞻这个人,如今他人既然已经不属于我,我又何必留恋。
我们一行人,出了帝京朝西北方向去,此刻的皇宫,姚瞻会在凤栖宫发现我烧的面目模糊的尸首。
我原本想离开京城去父亲的属地,从此隐姓埋名,只是没想到刚到甘肃境内,就听说太守一家遭遇盗贼,被灭门了。
3
我悲痛之下,两眼一黑。
再醒来,我看见比我还狼狈的兄长,他看到我悲痛欲绝:「灼华,是我无用啊!父亲被盗贼杀死,母亲拼了命也没有护住孩子。你嫂子临死抱着盗贼的腿,给了我逃命的时间。我想一死了之!我想死啊!」
我一滴泪也没有,我拉住兄长的手:「不,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灭门的深仇,我们要记住!要报仇!」
兄长曾是帝京最得意的少年,十五岁中状元,迎娶娇妻,二十岁随父外放任一县之长。
可现在,他背负血海深仇,连夜奔逃,落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