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治向前一步,抓住了宋瑶,原本冷静的神色因心中激动而变得难以控制。
「宋瑶,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阿母和宋姨是金兰姐妹,论交情,我阿父是宋姨的姐夫,宋家有难,他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宋瑶瞪大双眼,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宣之于口。
「可我曾见到过许伯伯半夜进出过我阿母的房间!」
「而且不止一次!」
此话一出,我与许海对视一眼,心中涩然。
许平治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整个宋府上下都知道,宋姨有夜游症,时不时会发作一次,伤及性命。」
「家父屡次半夜进出宋姨房间,不是在保护她的安全,就是在和她彻夜长谈宋许两家的商业合作,以及与东瀛人的贸易往来!」
我实在听不去了,亲生女儿还不如别人家养的儿子关心自己。
这养出的白眼狼打得我脸疼。
「平治,不必再说。」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把生母想成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她,只觉得疲惫和失望,连生气的欲望都失去了。
「以为你虽愚蠢,但不至于无药可救,现在看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这被驴踢过的脑袋。」
「你这些年的吃穿用度,皆是我宋韵出的,如今我们母女情分已断,悉数花在你身上的银两,没有上万黄金,也有上百,如今打个一折,就还银钱万两吧。」
「还有你身上这件江南纺织分局特制的粉红衣裳,也一并脱下来,归还宋家。」
我吩咐下人拟好手书,签字画押后,这份断绝关系的手书便呈在了她的面前。
宋瑶看着这份手书,双手颤抖。
「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得起万两银钱?」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6
她的张郎在宋家大门前守了一夜。
见到被下人七手八脚抬出来的宋瑶,他一双精明的眼睛瞪得老大,神色有些愤怒:
「宋夫人真是铁石心肠,都能对亲生女儿下此狠手,就不怕这事传得京城人人皆知,任何人遇到夫人,唯恐避之不及!」
我不屑一顾,目光压根没落在浑身落魄的乞丐身上。
「没本事的人才会指望着用谣言来替自己达成目的,真正有本事的人早就用自己的双手在京城混出名堂,坐拥财富或者地位。」
「就算你将此事闹到整座京城都我避之不及,那又如何?」
「不过承认你是个懦夫,只会做这种小人行径,注定上不得台面。」
宋瑶的小情郎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讪讪地说要带着宋瑶回家。
回家?回他们那个城外破草屋里?
那就赶紧走,免得这对狗男女继续在这脏了我的眼!
皇帝一上朝,我就让许海父子拿着那份签字画押的断绝书呈上去。
此举便是告诉圣上,她宋瑶跟我宋家没半点关系,日后宋瑶若惹出什么事,宋家一概不知。
皇帝面上展露喜色,当下就给许平治安排了一门新的亲事。
女方就是近日来中原访问的东瀛使臣千金,藤原惠子!
许海父子对视一眼,各自眉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