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头望着手中的剑。
见我态度动摇,金影满意的又开口。「若是你可以饶恕莫九…」
手中的剑猝不及防翻转再一次穿透她的胸膛,直抵她的魂魄
望着她的魂魄一点点消散,我满意的收回了剑。
「放肆!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敢挑战天道的人。」
一道道天雷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剑,我闭上眼睛默念咒语,挡住了天雷的攻势。
一金一蓝两道光芒不断冲击着。
连无底魔渊都能被我劈了,一个神界又算得了什么?
我自千百年前,早就逆过无数次天道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天边的金影慢慢消失殆尽。
我收起剑淡淡望向那三个徒弟。
随着莫九烟的消散,他们渐渐回了心神。
天道之女的光环对他们不再有效。
神月凝视着我,眼神中满是愧疚。
那时他国破家亡,衣衫褴褛的藏身于破庙之中,靠着每日庙里的贡品度日。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来上供的人越来越少,天气也愈发冷冽。
只有几岁的他倒在庙后的一堆稻草之上,蜷缩着身体,身上破破烂烂的布料如何抵挡住这寒月的风。
他知道他快死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一位女子向他走来,她弯下腰来探出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她一身白衣那样的圣洁美好,可却并没有嫌弃他,而是将他背起带他远离这个地方。
而后,她带他住进了苍山,指导他剑术,将他养成了苍山的大师兄。
神月眼睛酸涩,「师尊,对不起,我寒了你的心。」
他们曾经那么亲近,为何又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我垂着眸望着他,如今却没有了一丝动容,抬起手将他的灵力悉数收回。
「回去吧,苍山不适合你。」
神月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我,「不,师尊,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九烟是天道之女,人人都会护着她,可是她又何曾有那么大威力能够控制你?不过是将你心里的恶念放大,你不过是做了你想做的,欺师灭道。」
我弯下腰,一把夺过曾经赐予神月的佩剑,复又开口道,「这是你亲手造成的恶果。」
神月有些慌乱的望着我的眼睛,哀求道,「师尊师尊,我都记起来了。是您救了我,把我从小带到大,陪我练剑,苍山就跟我的家一样,能不能就让我留在这里?哪怕就做一个普通人也行。」
他拽紧我的裙摆,拉住我,试图补救这么多年的过错。
一向稳重的他,竟会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只有寒意。
我抬起他的剑,直直的朝向他「不用多言,我便抽了你的神髓,自此再无瓜葛。」
眼见我铁了心,他慌乱的开口,「师尊,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了修士。若是被抽了神髓,不就跟普通人无异了?」
我抬起神剑,任凭他怎么惨叫,仍是无动于衷。
他猝不及防的吐了一口血,随即瘫倒在地上,「师尊,神髓你也抽了。能不能叫我留下,我离开了这里,活不下去了。」
他在地上,一步一步匍匐着,向我爬来,「师尊,我真的错了,你忘了你曾经还会给徒儿准备生辰礼,师尊你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我将他的剑收起,低下头凝视着他,「那桃木剑髓如今在何处?」
他见我有几分动容,不由喜出望外,连忙在身上四处翻找着,「师尊,等我。马上我就要找到了,师尊,我会找到的。」
白皙的脸庞上,沾满了鲜血,再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惶恐着将全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喃喃自语道,「师…师尊,我找不到了,我为何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