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能无耻到这种程度。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他。
「五年前在东洲研究院发生的事,你会忘记?」
「你忘记你是怎么因嫌麻烦而不遵守实验操作,最后导致反应炉过热,冷却棒降不下来的事情吗?!」
「你忘记你是怎么玩忽职守,怎么推卸责任的了吗?」
「……」
我的这两声质问下来,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呢?王老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你要是再这样随口泼脏水,我就喊保安来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大学生过来拉我的手臂,我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现在也有学生尊崇。
更无耻的是,台上的人,特意表现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小张,这位有可能是把我当成了其他人吧,不要这么无礼。」
当年,我就觉得这个研究员明明犯了事还没被怎么处罚有些奇怪。
现在,我明白了,他不仅身后有人,还狡猾精明。
五年时间,足够他把那些卑劣的行迹给洗刷。
「不过,这位小姐,如果您还想闹事,那我只能很苦恼地将您给『请』出去了。」
台上的人,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
而他的学生,已然拽着我手臂,拉住我。
那人还故意把我往地上的玻璃碎片上拽。
就在我重心不稳,要摔倒在一片碎渣上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轻搂住了我的腰。
「王和,你还真敢让你学生对我学生动手啊?」
……
我曾经在梦里梦到过很多次和他重逢时的场景。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
我发怔地盯着男人的侧脸,搂着我腰间的掌心温热,好像在一遍遍提醒我他是个活人一般。
台上的男人,已然如同活见鬼般连连后退。
可不是吗。
我们亲眼看着他下葬的秦自牧,让我遍遍魂牵梦萦的秦自牧,就站在我的身侧。
高挺的鼻梁,金丝边框眼镜。
台上的男人已然慌忙,倒不如说,大惊失色。
我张了张口,想喊出的名字,却因为太久而忘记发音。
这世间,好像太过荒诞了。
……
会场进入自由讨论的时间。
刚刚那场闹剧,也因为讲台上的人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而陷入暂停。
「还要牵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身旁的人,好整以暇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