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藏青色的风衣,薄薄的镜片挡住一汪深邃的眼。
温柔,有风度。
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然后又紧紧抓住。
我抿了抿唇,拉着他,往酒店的会场外走。
……
我步履匆匆,身旁人流窜动,所以手心那点温度便格外滚烫。
直到,把他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男人比我要高一点,插着口袋,垂眸看我。
好像多年前,他也是这么平静地望着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
抬眼,看他。
「别闹了,段枫。」
「……」
他就这么看着我,一秒,两秒。
然后笑了。
「啊,第一次装,好像不太像?」
「……」
其实还挺像的,因为不止我,连那个讲台上的人都大惊失色。
可秦自牧都成灰了,灰不可能再变成人,这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事。
我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眼尾。
「把痣遮掉,就更像了。」
他笑得恶劣。
「我故意留的。」
「……」
我把段枫当替身这件事,让段枫知道了。
「很失望吗?我不是他。」
男人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出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
「没有,他如果真活了,我会更难受。」
以前研究所里的朋友见我消沉成那样时,曾经出声告诫过我,秦自牧不会想看我变成这样。
那时的我,红着眼眶,已然到了崩溃的边沿。
「不想看到这样的我?」
「那就让他活过来亲口跟我说啊?」
……
现在想想,无非就是偏执近绝望的希冀。
想把他气活过来,想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哪怕是无奈地劝解我也好。
哪怕是失望地责骂我也好。
我猛地,被人搂在了怀里。
近距离接触时,才能发现段枫和秦自牧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