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
「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过!」
「你才是最绝情的人!」
女人猛地把刀尖,抛向了我。
洁白的银刃落在地上,激起脆裂的响。
她蹲在我身前,轻抚我的脸颊。
「你会用到这个的。」
如果不是段枫到现在还在沉睡。
如果不是手腕跟他拷在一起,我没办法自由地行动。
我一定会先站起来让这个疯子闭嘴。
她得意地笑了声,我早该在她找我喝酒时就发现她已经不正常了的。
然后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她开胃前菜的疯狂。
女人转过身,猛地冲向火海,她张开双臂,边笑边往前跑。
轰然巨大的声音响起,因为火烧的时间过于长,楼板出现断裂,电梯猛地下坠。
正好将奔跑途中的女人压扁。
……
我因为巨大的响声而耳鸣了一瞬,楼板摇摇晃晃。
躺在我身旁的男人,依旧没有醒来。
我怀疑谢薇安给他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
「段枫。」
我喊了喊他的名字,因为细入的烟尘而不住咳嗽。
我只能捡起地上的小刀,拖着他,往前走。
火舌燎原,烟尘滚滚,好似一派末日的景象。
我跌跌撞撞地拖着他走,直到碰到一处卡口。
因为热量而变形的楼道,只能融一人通过。
我垂眼,看着昏睡不醒的人。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
脑海中刹那间闪过谢薇安那个疯子对我说的话。
「你会用到这个的。」
「……」
我举了举刀。
只要把他的手腕切下来,我就能逃出去。
他现在被麻醉了,什么都感受不到。
疼痛感受不到,被我抛弃了也感受不到。
只要切下去——
我怔愣了,一秒,两秒。
火还在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响动提醒着我不能犹豫。
我的手扬起,狠狠地刺了下去——
朝着自己。
鲜血如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