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了抬手臂,发现抬不起来。
我的手腕,和另一个人拷在了一起。
段枫双眸紧闭着,一只手腕就这么和我拷在一起,我怎么推他他都没有反应。
「别费劲了,他是注射的,剂量比你的要大。」
沙哑的声线,从我们身后传来。
也对,任谁在这么大的烟雾中说话,嗓子都不能好。
谢薇安一边咳嗽,一边笑着看我们。
「我跟他说你在我手里,他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了。」
「你知道吗,我就没见过段枫有这么慌乱的时候。」
谢薇安边咳,还要边不住地跟我说话。
「我他妈就没见过段枫他慌成这样!你知道吗!就因为我跟他说你在我手上!」
「我在他身边那么久,凭什么!!」
说着说着,她自己好像先激动了起来。
「凭什么他喜欢的是你!我难道不好吗!我没你漂亮吗,我没你有才华吗,我爱他!但你却不爱!」
女人说着说着,却又染上哭腔。
「为什么他喜欢的是你……」
我的视线在四处晃动的焰舌间漂浮,我真的没空管发疯的女人,开始推断自己在什么楼层。
以火焰的弥漫程度来看,她纵火有一会了。
我身上的东西好像全被她拿走了。
当务之急,是确定自己在什么楼层。
十层以下的云梯比较好架设,如果再往上,每上一层的救援难度都会成几何式增加。
「我恨你。」
一把银刀忽然出现在我脸前,剥夺过我的视线。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你有爸爸妈妈的陪伴,而我只是保姆的孩子!」
「凭什么?明明我们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我们长得那么像,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嫉妒你了。我嫉妒你,嫉妒得要死你知道吗?你凭什么功成名就?你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地夺得段枫的爱?」
「段枫看见你后就再也不理我了!说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更可恶的是,你爱的不是段枫,你爱的是另一个跟他像的人!」
谢薇安的声线因为吸食了过多的颗粒而已然面目全非,她沙哑的声线如同来自于地狱的亡魂。
「于是,我就把你把他当成替身的事告诉段枫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枫居然没想着跟你分手!他气成那样,都没想着跟你分!」
烈火的噼里啪啦声之中,她突然病态地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捂住喉咙咳嗽。
「唔,咳咳咳,但……我也有了接近段枫的机会。」
「我太了解段枫了,他多骄傲啊。」
「段枫为了惹你生气,为了证明你是在意他的,才在我贴上来时,没有拒绝我。」
「你知道段枫多想让你看看他吗?!!」
「你知道看着心上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天天借酒消愁,我有多心痛吗?」
「你以为你生病时那些感冒药都是谁给你泡的?你以为你毫无工作经验,事业上是怎么平步青云的?」
「你永远都不知道段枫曾为你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