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牵出了更大的问题,壁画本身也开始露馅了。
星髓退后两步,重新审视整面墙,她曾以为那是一幅完整的数十万年前一气呵成的古老图像。
可现在沿著那道接缝去分辨,壁画左半侧的线条和右半侧的线条,笔触是不一样的。
最古老的部分確实古老,粗獷,深红的矿石顏料氧化发黑,沉积物填满了刻痕之间的缝隙。
白圈所在的那一块,那个仰望流星的小人所依附的墙体,不属於壁画最初的岩面,它是后来嵌进去的。
有人在一个更晚的时代,借著这幅古老的壁画,在某一块位置上嵌入了一面人造结构,然后用偽装层把它和原始壁画融为一体,封死了后面的空间。
换句话说,五十万年前的古老壁画里,藏著一块后人封进去的东西。
这个真相太重了,重到星髓蹲在那里好一阵才站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在看一幅保存了数十万年的图像,结果有人比他们更早来过这里,看过这幅画,然后在画中某一处动了手脚。
。。。。。。。。
电脑前的路远坐直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刚才的金边警告框。
文化层与维护层叠加区,如果眼前这块不是天然墙体,那维护层三个字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路远把视角从洞穴那边移开,点开右上角文件夹,搜索栏被他直接打开,手指飞快敲进去。
封板,点开一个,红色提示弹脸:【该文件已加密,当前终端权限不足。】
“又来这套。”路远骂了一句,关掉,换词。
维护,一串结果跳出来,又一串死在权限不足上。
廊道,还是不行,他搜了十几个关键词,活像在垃圾堆里翻锁死的铁箱子,知道里头有货,就是打不开。
路远停下来,盯著屏幕想了一阵,硬搜文件名被权限挡死了,那就绕开文件本身,找时间。
闻霽之前在议事厅里提过,两百多年前,东部河谷北岸洞穴区域曾被列为高危禁区,签署代號只有一个字母——k。
那个时间段,一定有东西被调出来、被执行、被记录过。
他切回【事件日誌】,打开筛选菜单,一路往下翻,点进【歷史归档】。
整个窗口变成了另一种样子,按时间摺叠的目录树,一层套一层,从近年、数十年、百年,往更久远处压下去。
路远滑鼠滚轮飞快下滑。
一百年前、一百五十年前、两百年前。。。。。
屏幕上出现了那段时间层,他继续往下翻,在一堆残损记录里,真的看见了那个字母。
k,依旧没有全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签署痕跡,掛在一份状態残缺的內部记录后面。
提示框跳出:【该文件部分內容损毁,可识別片段有限,是否查看?】
他直接按了【是,文本窗口弹出来,大段乱码和空白,只剩少量还能辨认的词句,散落在满屏废数据之间。
“东部河谷。。。。异常信號持续。。。。。。。k签署。。。立即封锁。。。。。。。。。。封堵预案已执行。。。。c段入口。。。。”
残片,拼不出完整意思,几个关键词已经够了。
路远不再跟关键词死磕,直接把“c段入口”打进搜索栏。
这次结果少得多,仅有一个文件,文件名是乱码,后缀倒是能看懂,“。dwg”,蓝图文件。
路远双击点开,屏幕顿了一会儿,窗口展开,是一张残缺的建筑蓝图。
很模糊,大部分区域糊成灰块,边缘还有大片缺损,右下角一小块文字还能认。
路远把画面放大,眯著眼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抠:《b7维护廊道—紧急封堵预案—c段入口》
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標註:“永久封闭。。。。”
再往后,没了,但已经够了。
眼前那面墙后面的东西,属於某个叫做b7维护廊道的人工结构。
而星髓他们现在摸到的,正是两百多年前被紧急封堵的c段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