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白千景,我征战江湖二十多年,从未有过一次败绩好吗?」我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不对……好像有。」
「祁彦,好像真的只有你让我输过。」
高中时代,我其实和祁彦吵过不少架。
那会儿我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性格比起现在要更加张扬且无法无天,甚至敢跟教导主任正面顶嘴,以至于毕业多年,当初的班主任叶老师还记得我。
那时候的祁彦,性子也远没有现在沉稳冷静,情绪要外露得多。
我和他虽然大部分时候关系都很好,但也架不住有时候观点冲突,或者一点小矛盾就吵起来,闹得不欢而散。
如果是我单方面惹到他,一般是我买一堆零食跑去找他道歉。
但如果两方都有错,都是祁彦来哄我。
只有一次除外。
高二那年,学校组织了一场春游。在公园里的时候,高三有个体育生不知道眼神怎么出了问题,竟然看上了我。
第二周回学校他就给我写了封情书,放学后还把我拦在教室里,拿了束玫瑰花跟我表白。
我当时十分震惊,下意识把花接过来研究了一下:「你这……真花啊?」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真的,99朵。」
我惊叹一声,「那得多少钱啊?」
高高大大的体育生忽然羞涩起来:「也没多少钱……不过你既然接了我的花,是不是表示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他问这话时,倒完垃圾的值日生祁彦正好拎着空桶从外面回来。
我那句「那倒也不是」和他莫名其妙的一声冷笑,同一时刻响起来。
我转过头,正要说话,结果祁彦看都没看我一眼,放下垃圾桶就出去了。
???
中午还说好下午一起去食堂新开的砂锅窗口吃晚饭的呢?
其实那段时间学校里不少人春心萌动,也有人真的写了情书牵了手。
说青春期不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是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祁彦不理我直接走了,我蠢蠢欲动了一秒钟的念头瞬间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把花还给那体育生:「不好意思,沉迷学习,无心早恋。花很贵,我不配,祝你早日找到人生挚爱——我走了。」
说完就朝祁彦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祁彦人高腿长,走得也快,我一路追到食堂门口才看到他。好在他没进门,只是靠在食堂外小卖部的冰柜旁边,目光冷锐地望着我。
我默默地走过去,从冰柜里拿出两只小布丁,刷了饭卡,把其中一个小布丁递到祁彦手里。
他没接,反倒问我:「玫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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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愣了愣,但随即而来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哄一哄祁彦。
于是我故作轻松道:「当然是还给他了!像我这种一心向学的人,怎么可能早恋呢?」
说完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拒绝他了呀,祁彦,你不生气了吧?」
他轻轻笑了一声,总算把小布丁接了过去,拆掉包装袋咬了一口。
奶白色在他唇边晕开一道水渍,而夕阳金红的光晕染在那双冷冽的眼睛里,浅浅铺开一层暖色。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下意识偏过头去。
祁彦走过来,在我发顶揉了一把:「走吧,去吃饭。」
我从回忆里抽离,才发现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