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行,刚打开房门,被我起名叫奶球的萨摩耶就撒着欢儿扑了上来。
我一把抱起它,在软软绒绒的毛上揉了半天,忽然转头问祁彦:「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吧?」
他伸出手来将钥匙挂好,顺势把手撑在了我旁边的墙壁上,微微低下头,凑近了凝视我:「什么时候?」
救命,他的眼睛好漂亮。
正是初夏,盛极的阳光灿烂地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瞳色照得好浅。
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个我。
我被美色迷惑,走神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说:「就是高二那时候……有个体育生给我写情书送花表白,那会儿我本来想答应的,结果你生气了,我只能草率拒绝掉他,然后去追你。」
「呵。」
祁彦在我耳畔轻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你本来想答应,是我耽误了你?」
温热的气息呵在耳畔,麻痒的感觉勾得我心尖发颤。
但一不小心说出实话的我,只想让时光倒流回一分钟前。
没等到我的回答,祁彦倒是回答起我刚才的那个问题来:「不是那时候。」
微微停顿了一下。
「是更早的时间。」
这话实在是太让我心神荡漾了,祁彦也凑得更近,距离已经暧昧到发烫。
要不是怀里的奶球忽然开始奶声奶气地叫,那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我推开祁彦,跑去给奶球添了狗粮。等它吃饱后,又带着它下楼溜了一圈。
结果晚上睡前,我洗完澡出来,发现祁彦又在床边摆弄那条之前锁我的银链子。
我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他抬起眼看着我,唇角微勾,眼底有朦胧的雾气渐渐涌上,把一切潜滋暗长的阴郁吞裹了进去。
「霏霏,你当初是真的想答应那个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是,你就又要把我锁起来吗?」
他鸦羽般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忽然垂下眼去,眼圈微微泛红,嗓音颤抖:「我不会的,霏霏,我只是会难过。」
好家伙。
他现在已经发现了我吃软不吃硬,熟练地掌握了让我心软的技巧。
但可恶的是,我明明知道,祁彦大概率是在示弱卖惨博取怜爱,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头一痛。
祁彦的家庭和成长环境,养成了他病娇又阴郁的性格。我和他在一起,大概率不可能像之前谈恋爱一样温情脉脉,一帆风顺。
但他是我喜欢的人。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主动把手伸到祁彦面前:「你把我锁起来吧。」
「……霏霏。」
「我不会走的,祁彦。」我认真地看着他,「那是过去的事情,那天我想了什么不重要,因为看到你没理我就走了,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祁彦生气了,我得赶紧哄好他。」
「过去,现在,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最优先选择。」
祁彦抬眼看我,眼中光芒流转,雾气退散。
然后他把脸凑过来,下巴搁在我手心,亲了亲我的指尖,接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有欲念的火苗在燃烧。
我顿时心神荡漾,扳着他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结果由于太过用力,牙齿撞在了祁彦嘴唇上。
祁彦轻轻「嘶」了一声,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我连忙想退开,可刚含糊地吐出一句「你没事吧」,他就扣着我的后脑勺,重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