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亲得迷迷糊糊,腰往下软,又被祁彦一把勾回去,一起滚到了床上。
心跳相贴,隔着薄薄的睡衣渐渐升温。
我刚洗了澡,头发和皮肤都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一滴水珠正好落在他眼角,像将坠欲坠的眼泪,有种惊人的易碎的美。
然后他勾着唇角笑了笑,一寸寸抬起身子,把那滴水擦在我脸颊。
这个动作实在暧昧又色气,我吞了吞口水,发出质疑。
「祁彦,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不是说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吗,你骗我?」
「因为我之前和你练习过很多次啊。」
「???我什么时候和你练习过?」
「霏霏,在梦里,你也是我唯一的练习对象。」
接着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
我脸颊猛地一热,往旁边一滚,义正词严道:「祁彦,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对着我做那种梦?!」
结果祁彦嗤笑了一声:「霏霏,你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流着口水喊『祁彦,你给我脱啊』的画面,我已经录下来了。」
「……」
我一把捞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委屈道:「你好过分啊——我睡了,不理你了。」
「不闹了。」
祁彦把我从被子里剥出来:「霏霏,起来吹头发,湿着头发睡会头疼的。」
吹在头发上温暖的风,和祁彦在我发间温柔拨弄的手指,终于让我安静下来。
空气中有风静默流淌,把白日里我在白家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愤怒,一寸一寸展平了。
祁彦关掉吹风机,拍拍我脑袋:「睡吧。」
我仰头看着他:「祁彦,我好喜欢你啊。」
望着我的那双眼睛中有粼粼波光闪动,然后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头。
他低声说:「霏霏,那就别离开我。」
我反手搂着他的腰,用力摇头:「不会的——」
后面半句话我没说出口。
——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不会走。
事实上,我没法否认,白天祁彦外婆说的话,还是不可避免地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
无论外貌条件,社会地位还是家庭背景,我和祁彦没有一处是相配的。
只是命运颠沛,阴差阳错让他在并不幸运的童年遇见了我,并误打误撞做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马。
但我们的生活又并非空中楼阁。或许有一天,在滚滚红尘里待久了的祁彦,会忽然意识到这样巨大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以至于我们的结局以分离收场。
祁志远当初,就没有一点真心喜欢过祁彦的母亲吗?
「你的身上有什么优点,让祁彦哪怕十年二十年后,也必须非你不可呢?」
我在心里向自己发问。
但答案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