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夏珍这样热情又不失礼貌的同事,极大地削弱了我在新环境中潜意识的惶恐不安。
更重要的是,投身工作,忙碌起来之后,我很少的时间会再想起祁彦,回想相处中的每一个细节,心中那股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反而冲淡了不少。
看来之前那些胡思乱想,也有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在家待着的我,实在是……太闲了。
晚上下班,我给祁彦发了条消息,让他不用来接我,然后被夏珍带着去公司周边的商业街逛了一圈。
等我到家,已经是天黑后了。
进门后,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按亮顶灯,接着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看着我的祁彦。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眼中情绪丝丝缕缕缠绕,复杂难辨,半晌终于尽数散去,只留一片刻意粉饰过的温驯和委屈。
「霏霏,你不要我了吗?」
39
第一天上班就晚回家,我的确有些许心虚。
何况祁彦虽然看上去委屈巴巴,但心里大概已经又冒出了不少阴郁又极端的想法。
想到这里,我走过去,腿一软,扑进他怀里:「我好累。祁彦,抱抱我。」
显然,我主动投怀送抱又猛女撒娇的行为,完全出乎祁彦意料。
因为他的手在空中微微僵了一下后,才以安抚的轻柔力道落在了我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的心立刻软得化作一团,温热的雾气氤氲开来,从每一处细小的角落渗进去,渐渐凝成某种不可说的欲望。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在祁彦肩头,赖在他怀里不肯走,哼哼唧唧地继续撒娇。
最后连洗澡都是祁彦抱我去的。
当然,他只把我放在浴室,又拿了套干净的睡衣过来就走了。
说出去一般人大概很难相信,我和祁彦在一起住了一年多,竟然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洗完澡,裹着睡裙湿漉漉地扑进他怀里。是在床上亲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时,我明显已经感觉到祁彦情动了,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他立刻按住我作乱的手,哑着嗓子道:「霏霏,别乱动。」
我无辜地看着他:「我没乱动,只是手忍不住去了该去的地方。」
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里,光芒一点一点被情欲的暗色吞裹,连喉结也上下滚动。
结果最关键的时候,他忽然抬起身子,闭眼忍耐道:「不行……霏霏,我没准备。」
一下给我整不会了。
「?你还要做心理准备??」
「我没准备安全套。」他勾勾唇角,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嘴唇,「我们换一种方法吧,好不好?你之前搬家的时候,不是把东西放进箱子里了吗?」
这是我和祁彦之间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类对这种事如此热衷。
我的自卑,我的困惑,我的不安全感,都在与祁彦最亲密的接触中短暂地被抛诸脑后。
激情褪去后,我懒洋洋地躺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发软。
祁彦像只餍足的猫,蹭了蹭我的脸颊,轻声问:「要不要去洗澡?」
……
第二天下班我就带着祁彦去了趟超市,除了日用品之外,我还往购物车里扔了两盒杜蕾斯。
结账的时候,我转头去看,虽然祁彦表面一派镇定,但耳尖竟然凝着一抹淡淡的红。
我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凑过去:「祁彦,你害羞啦?」
「我没有。」
他垂下眼,躲开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