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一路口头调戏祁彦,他都表现得特别害羞,以至于我完全忘记了,当初这个人把我锁在他家时,言行有多大胆。
晚上我正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澡,祁彦忽然推门进来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人还穿着白衬衫,就这么慢条斯理,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然后跨进浴缸里。
水面晃了晃,连同泡沫一起漫出去。
他在水下湿湿润润地捉住我的手,轻笑道:「浴缸买这么大,总算派上用场了。」
我被他修长的手指攥住,晃动的水波一路荡进心里去。
朦朦胧胧间,只有祁彦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没有害羞,我是怕你害羞。」
「当初买这个浴缸的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用到它。」
他从背后抵着我的蝴蝶骨,一寸寸亲吻过去。
「霏霏,不想了,就随时喊停。」
但我馋他身子好久了,又怎么可能叫停呢。
最后搞得满浴室都是水,等风停雨歇,已经是深夜了。
祁彦在我身边沉沉睡着,手搭在我腰上,腕上还戴着我去年编给他的那条手绳。
我也累得手指发软,却毫无睡意。
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就发现自己越离不开他。
我的念头从未有哪一瞬间清晰过此刻——我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祁彦的人,至少在自己心里。
过了几天,挑了个周末,我给高中时的历史老师打了个电话。
「何老师,我是虞霏霏。」
他显然对我还有印象,没两秒就想起了我是谁,嗓音温和地问我有什么事。
「我高中那会儿,本来对历史很感兴趣的,但出于工作考虑,没有报这个专业。但现在我工作了几年,觉得还是对历史很感兴趣,打算考一下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就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何老师笑起来:「难得你还记得我——正好我也记得你,高中那会儿总缠着我追问的小姑娘,虞霏霏嘛。我记得你好像是13届的吧,工作好几年了,还有这个勇气考研,真不错。」
我跟何老师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跟我记忆中那个温和又儒雅的男人如出一辙,很耐心地帮我解答问题,提出建议,还跟我推荐了他当年毕业的母校,西北大学的历史学院。
「谢谢老师,我真的太感谢您了!下次回老家我回学校看您,顺便请您吃饭吧!」
何老师哈哈大笑:「不用不用,如果你真的能考上,我们也算是校友了。虞霏霏,加油吧。」
挂掉电话后,我又给祁彦打了过去,打算把这事跟他说一声。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公司那边临时有事,他一大早就出了门。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霏霏?」
「祁彦,我打算考研了。」我说完,为了防止他误会,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是一时兴起,我已经思考了好几天了。而且我一开始会在职复习,等到八九月再脱产,也是来得及的——这些我都已经查好了。」
「对了,我刚才还给咱们高中的历史老师何老师打了电话。他也很支持我的决定,给我提了不少建议,还推荐我去考他的母校……」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没留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像是在等祁彦夸我。
然而祁彦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发冷:「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最关键的是,挂断之前,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柔又悦耳,总之非常好听的女声:「祁彦,谁啊?」
我直接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