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山是省里管农业的大领导,平时连县里都未必能让他亲自下来一趟,更別说他身边那个向来深居简出的大秘了。
这种级別的人物,突然要下来视察,而且还是去下面的屯子?
坐在孙启明对面的老李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解:
“团长,这……刘秘书往年来过咱们县吗?怎么突然就要下来了?是视察什么?”
老赵也跟著附和:
“是啊,咱们县今年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值得刘秘书亲自跑一趟?”
团长摇了摇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消息是从县委那边递过来的,没错。
但具体是去哪个屯子、视察什么內容,刘秘书那边没有明说,只让咱们配合,做好接待和安保工作。”
孙启明身子微微前倾,试探著问了一句:
“团长,刘秘书下来……是衝著咱们工作团来的,还是衝著下面屯子来的?”
团长抬眼看了一下孙启明,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刘秘书那边没透露。”
孙启明心里翻了个滚,又追问了一句:
“那您能想办法探探县委那边的口风吗?
这种级別的领导下来,总得有个名目吧?不然咱们怎么配合?”
团长沉默了几秒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缓缓说了一句:
“县委那边也只知道刘秘书要下来,具体干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孙启明靠回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里多了一层琢磨不透的神色。
他总觉得这事儿来得蹊蹺,但又抓不住什么具体的线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团长敲了敲桌面:
“好了,各人回去做好手头的工作,保持待命。
刘秘书什么时候下来、去哪儿,我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孙启明有些失神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他推开门,屋里还残留著刚才商议时的茶味和烟味,
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两只眼睛盯著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佟贵跟在后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问:
“孙团,那……针对赵家屯的行动,咱们还继续吗?”
孙启明没直接回答。
他抬起眼皮看向佟贵,反问道:
“你咋看?”
佟贵愣了一下,琢磨了几秒钟,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孙启明对面坐下来,圆脸上堆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想了半天,才开口说:
“孙团,我琢磨著,刘秘书下来视察,选赵家屯的可能性……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