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去办事了,十分乾脆利落。
刘秘书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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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带著两个手下,在赵家屯外围猫了整整两天。
他们不敢进屯子,怕被人认出来。
佟贵让手下把自己打扮成走街串巷收山货的贩子,蹲在屯子东头林子边上,假装歇脚抽菸,眼睛却一直盯著出屯的土路。
头一天,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扛著锄头的汉子,还有几个挎著篮子的妇女,没什么特別的。
第二天下午,天阴沉沉的,刮著冷风,佟贵正打算收工,忽然看见一个年轻人正从屯子里走出来,
这人三十出头,瘦高个,穿著一件湿漉漉的蓝色对襟褂子,
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出两条沾著泥水的腿,头髮也是湿的,贴在脑门上。
他一边走一边拧衣服上的水,低头缩著脖子,看著就是刚从水里爬上来的。
佟贵眼睛眯了起来,朝身边一个手下努了努嘴:
“瞅见那个没有?”
手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打量了几眼:
“佟哥,那人看著就是个水鸭子,刚从河里上来吧?”
佟贵把菸头摁灭在鞋底上,低声说:
“你看他那副样子,褂子湿了都没换一件,连条干裤子都没有,说明家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备不出来。
一脸苦相,走路低头缩肩,见人就躲,这种人十有八九还是个光棍,没人给洗洗涮涮。”
手下点了点头:
“那……能成?”
佟贵冷笑了一声:
“越是这种缺钱又不太聪明的人,越好下手。
他缺的是什么?是一口热饭,是一张票子。
只要咱们给得起,他就能替咱们办事。”
他把菸头弹到路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那个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
手下瞭然,整了整衣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那个中年人迎了上去。
那浑身湿漉漉的人正是栓子。
他刚从家里的大缸练完水性,只是觉得尚且不过癮,
乾脆到外面的饮马河再继续练习一番,索性就没换衣服。
虽然这两天屯子里风声紧,老支书赵友山交代过,不要下河捕鱼,
但栓子打还是个瓜娃子起,就下水了,
这些天一直在家里的大缸里练习,实在不过癮且憋闷,
今天想趁著天气转暖,偷偷下水练几个时辰的憋气。
他正低著头快步往屯子外走,冷不丁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这嚇了他一条,以为是上面又派人下来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