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想了想,扳著手指头说:
“二虎那边,就是照著咱们定的调子说的,
说咱们屯子在跟那个姓刘的商人搞化肥,说了两次价钱,
还说了那个商人来屯子的路线,但就是没撒嘴说具体住哪儿。
栓子那边说的话也都差不多,没出格。”
顾昂听完,沉吟了片刻。
隨后抬起头,目光沉定:
“按道理说,咱们给出去的消息都是按计划走的,不该出紕漏才对。
要是真出了问题,那多半不是咱们这边的锅。”
他顿了顿,继续说:
“多半是孙启明那边自己出了问题。”
老支书闻言一愣:
“他自己?”
“对。”
顾昂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可能是有人在查他,让他闻著味儿了,成了惊弓之鸟,把他嚇缩回去了。不过具体是不是,我还得確认一番。”
老支顿了一下:“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別慌,在屯子里稳住局面就行。”
顾昂转过身来,
“我这就去找刘秘书了解一下情况。”
老支书点了点头,脸上虽说还有些担忧,但已经比刚才定了不少:
“行,那你去吧。我这边给你兜著底。”
顾昂出了队部,一路往工作团驻地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工作团驻地大门口,那地方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在驻地外头那条土路上停下脚步,在林子里找了棵大树靠著,
像是在歇脚的样子,实际上目光一直盯著驻地大门的方向。
等了小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一个面熟的人从驻地大院里出来,
是刘秘书身边的一个通讯员,二十出头,利索精干,
顾昂之前跟他打过两次照面。
那人挎著个军用挎包,像是要上公社跑文件。
顾昂从树后头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
“同志,刘秘书有空的时候,我想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