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东家眨眨眼,不敢相信,对方竟踩着院里的歪脖子树攀上围墙,消失无影。
“别愣着,快去请乳医。”
下一刻,无名君催促的声音从院外传来,钱东家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冲出了院子……
“谁?”
秦府三进院,豚儿刚把洗干净的厕筹放进厕室,就见一个黑影从房顶跳下,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又泄泻。
“古妍住在哪间房?”
无名君开门见山,毫无闯入者的小心谨慎,以及半点惧意。
他大概能猜到古妍住在三进院,作为被请来给主人治病的铃医,自然不会被安排到下人住的四进院,二进院倒是有可能,但一想到古妍不是治普通疾病的,为了隐私与方便,挨着主人住更合适。
所以他直奔三进院所在的围墙外,找到独属于厕溷的房顶,攀墙而上,可蹲在房顶搜寻了半天,还是没法确定古妍会住在哪间房,便守株待兔,逮到了豚儿这只小兔子。
“妍姬?你…你是谁?”豚儿警惕地问道。
“你是钱东家雇来救她的侠士?”
旋即,他瞪大了双眼,眸光一闪一闪,“没想到钱东家如此有情有义!”
听到这话,无名君很快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点点头,算是默认。
豚儿左右看了看,拉着他走进厕室,把门一关,小声说道:“你就等在这里,我去把妍姬带来。”
“她…还是自由身?”无名君略显诧异。
豚儿笑得有些讽刺,“鸟在笼子里又怎会被套着?”
无名君懂了,感觉对方小小年纪,心思却通透老练。
“那有劳你了。”他抱拳颔首。
豚儿出去后,还不忘把门关严实,假装里面有人如厕的样子。
他掐指算了一下时辰,主子们已用过晚膳,正是下人用餐之时,在院子里走动的人不多,包括那些暗处的眼睛。
咚咚——
“妍姬,是我,豚儿,我来问诊。”
古妍疑疑惑惑地开了门,“可是病情加重了?”
豚儿点点头,进屋后,把门一关,对她急忙说道:“快收拾行李,钱东家顾的侠士来救你了!”
古妍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钱?侠士?老钱雇的侠士?
凑一块儿怎么有点四不像?
“快呀!”见她居然发起愣来,豚儿更加着急,再晚一会儿,那些护卫用过晚膳便会陆续出来。
也许他们看不见那群人,但那群人一定看得见他们,这便是秦攸黔无需找人专门看住古妍的原因。
古妍赶紧回神,拿上包袱与药箱便准备跟他出门。
“等等!”
豚儿机敏地接过她的包袱,“我先出去,你晚一步跟来,在这个院子的厕室门口见。”
“厕室?”古妍立即想到了某君。
随即,她按照豚儿的交代,在他离去后的半刻钟内,小心打开房门,拎着药箱沉着地走向厕溷。
此时夜幕已降,院子里的人更少了。
在看到近在咫尺的厕溷时,她的心跳突然变快,是他吗?
是他!
步上阶梯,看到站在豚儿身旁之人后,古妍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无名君没有多言,向她颔了颔首,就走来搂住她的腰,再接过豚儿递来的包袱,往厕室的房顶一跃,再跨上围墙。
围墙的边缘很窄,古妍感觉还没踩踏实,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倏地袭来,伴随着猎风刮过耳畔,心脏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