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二人前往集市,吃饱喝足,还打包一些拿去给钱妻和柳姬。
“老钱,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肚皮填饱后,古妍的脑子也活络了。
钱东家正在用舌尖剔着牙,听她这么一问,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你出门时,无名君在干嘛?”
古妍一愣,转身望去,便见无名君隐匿于人山人海,亦步亦趋。
“我忘了给他吃鸡。”古妍赧颜道。
“没事,把这包给他。”钱东家将其中一个用荷叶包的卤煮递给了古妍。
“你俩共处一室,就没……”钱东家迟疑着,一瞥古妍使劲嗅闻荷叶包的样子,又戛然而止。
也许无名君对她而言,还没手里的卤煮有吸引力。
“明日,你替我出摊吧,你不在这段时日,我只能治些头疼脑热的毛病,生意都不如往常好了。”
“你还敢跟我继续摆摊啊?”古妍觑着他。
钱东家挺起胸膛,“有何不敢?你又不是洪水猛兽!”
“哟!这会儿倒是挺有男儿气概。”古妍阴阳怪气。
“咳!”钱东家揉了揉鼻子,猜到她多半听见了他和钱妻的枕边话,有些不好意思,“在家我说了不算,但在外面,我还是能自己做主的。”
“再等两日吧,我把小院儿收拾收拾。”古妍说道。
钱,还是要继续挣的,挣够钱,万一将来跑路,才有资本。
她可再没当初那种勇气,揣着400钱就敢闯荡京城,也不信自己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所遇皆好人。
人的运气是有限的,她不能错过,更不能浪费。
把古小院收拾干净,又把衣服全部洗完后,她便继续摆摊了。
无名君坐在角落里,隐藏在阴暗中,并不影响古妍做生意。
但古妍怕他无聊,给他了两册医书研究,反倒把他看得瞌睡频频,最后身子一歪,斜斜倒地。
古妍见状,担心他凉着肚皮,便抽出另一张草席,随手搭了上去。
路过的人看到药肆角落里窝着一个人,还拿草席裹着,不知生死,不过既然他出现在那里,也许是某个患病的乞丐过来向古妍求治,出于同情与好心,有些人会拿出一两枚五铢钱放在他的脚边。
所以无名君一醒来,便发现脚边多出了十几枚五铢钱,顿时一头雾水。
“你睡个觉还有钱赚呢!”
准备收摊的古妍回头,也见到了这一幕,坏坏一笑,“无名君,三十六行行行有你啊!”
无名君抓抓睡乱的头,决定明日找块木头来雕。
至于那十几枚五铢钱,全被古妍拿去买菜了。
接下来的三日,无名君就盘腿坐在角落里刻木头,而因着古妍的回归,摊位前总是人满为患,有买药的,有看诊的,也有看了诊再买药的,忙得古妍连摸鱼吃林檎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帮我去钱家看看吧,孩子午后大多是柳姬在带,让老钱抽出一两个时辰过来帮着抓药,应该没什么问题。”
古妍揉着酸疼的脖子,转头看向无名君。
无名君没说什么,放下刀和已然雕成形的木头,起身离去。
古妍瞄了一眼,发现他雕的是一条狗,有点像田园犬。
“这么多才多艺,为何偏偏要做贼呢…也没见他盗过哪家的财物啊?”
“那他上回被官兵追捕,到底是犯了何事?”
古妍不免好奇,但很快又不想好奇。
与其好奇这个,不如想想晚膳吃什么。
无名君虽然不挑食,但他饭量大啊!
自己崇尚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到无名君那里,根本不管饱。
“还是给他炖锅肉吧,他还有些上火,不能吃烤肉。”